可等到天黑,审讯室外也没来人。
铁门再次被推开。
“你们被无罪释放了。”几个警备人员走进来,将邬姉真两人身上的撩拷取下,催促道,“快走吧!”
邬姉真满是疑惑:“我们不是偷渡者吗?”
“少废话!上面有指示,你们是安全的!我们按规定会把你们送到收容所。”
邬姉真看向叶星花,他脸上同样有着一丝疑惑。忽然,他微微一笑,朝自己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见此,两人都保持着缄默,老实地跟在警备人员屁股后面出门。
夜色初临,已有一些怪物早早地就出没了。
子弹的枪声夹杂着怒火,在夜幕中撕开一道道震颤的气口。其中,领头的警卫队长喝道:“速度快点!”
在一番稍有曲折的斗争后,一行人总算缓慢地抵达了最近的某座收容所。警卫人员们紧张地满头大汗。
从头到尾,邬姉真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哈!你们就在这儿度过一晚,明天就自由了。”
邬姉真看向说话的警卫队长,他正招呼兄弟们收拾收拾离开这儿。
忽的,她冷不丁开口:“晚上九点钟了。街上的怪物更加集聚,行为也更狂躁。”
警卫队长愣然,仿佛不信般探头朝外望,接着那双刚离开大门的脚被犹豫着收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
“我以为你们身为公职人员会知道呢。”邬姉真闭闭眼,神情有些困了。要不是看这些人将她们护送到收容所,她才懒得管呢。
警卫队长稍一沉默,便挥手让兄弟们今晚都在收容所挤一挤。随后像要找回面子地补充一句:“平常下午四点半就下班了,哪里会遇上这些事——诶,人呢?”
收容所待着好些神情阴郁的外乡人,这会儿各干各的闲事,但那两个古怪的偷渡者早已不见了。
空气质量不太好,昏黄的灯光下,飞舞着斑点似的杂质。
收容所的待遇可不是一般差。警卫队长心里点评道,但听到外面逼近的怪物嘶吼和活动声,他立刻又打消了离开的心思。
邬姉真拉着叶星花直奔收容所内部自助食堂,可一旦看到菜品,她立刻“阳痿”了。
但来都来了,而且饿肚子很难受。邬姉真硬着头皮上了。
拿过餐盘,她侧首询问叶星花,但对方表示:“我不需要进食,也可以活下去。”
真是让人羡慕。
邬姉真不太高兴,只有自己要吃糟糕的饭来维持生命体征。
突然,手心被塞上两颗巧克力糖果,叶星花向她靠近,轻声道:“我这里还有上次存的糖果,小真,你不想遭吃饭的罪,可以吃这个。”
邬姉真抿紧唇,双眼睁得极大看着他,仿佛有一百种委屈在眼睛里打转儿。
“糖果能当饭吃吗?”
“能吧,糖果能让人不饿死。”
现在,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委屈已经增长到了一万倍。
“我只是心理上想吃饭。”忽然,邬姉真挪开了目光,将那两颗糖果塞进口袋里,失魂落魄地去打饭了。
收容所吃公粮,刚来的外乡人可以吃免费餐,当然很难吃就是了。
叶星花看着她气愤离去的背影,局促了两秒,决定跟上去。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邬姉真一边恨恨盯着他,一边恶狠狠地往嘴里塞饭,好像一只没有感情的机器。
叶星花任她的眼刀子剐在身上,唇角微微勾着。
邬姉真填饱了肚子,心情平稳了许多,终于想起来之前埋在心里的问题。
“叶星花,古城老家伙们的目的是什么?故意编造理由抓我们,但一会儿又把我们放了。什么意思?给下马威?”
“我看不像是下马威。但现在天色很晚了 ”他瞧向墙外,目光温柔,“早点洗漱休息——怎么了?”
邬姉真一眼不错地跟着他视线望去,紧紧盯着布满脏污的泛黄墙壁。
叶星花目露奇怪:“墙上有什么东西?”
“我正要问你呢。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墙上长了只窗户,你望着窗外的景色,我以为你有透视眼。”
“……”叶星花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要早些休息。”
说完,他就要起身去洗漱。
邬姉真瞧向他修长的骨骼,忽道:“我觉得,他们有可能怕你。”
“为什么?”叶星花停下来,扭头问。
“叶星花,你不要和我装傻充愣,我知道你心里清楚!”邬姉真从椅子上窜起身,抢先走到他前面,随后得意地回头笑了。
“这次,你的阴谋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