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觉得您吹的好听。人生下来又不会吹陨,想必您的老师有很高的音乐造诣,你不愿意,说不定他愿意呢。”
老绅士哈哈一笑:“那你可要失望了,我是流浪的游吟诗人,人人都是我的老师。就说我这吹陨的功夫也是从好几个人那里学得。”
邬姉真大为惊奇:“这年头,游吟诗人还能就业?”
老绅士哼了一声,看周围的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开门见山:“小丫头崽,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一看你就不是吃苦学习的料子。老头子我可没钱。”
“我,想问您,怎么可以进入真理会?我有事找真理会。”
老绅士惊的下巴快掉地上了:“你、你都不装一下吗?”
“装什么呀?”
老绅士挑了下花白的眉毛,面色忽冷,转身就走:“我不会带你去的。异能公会的走狗!”
看他踩着台阶一级级走下桥头,邬姉真忽然朗声道:“老先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您是真理会的成员。为什么一直没有人抓您呢?”
那背影微微一僵,随即挺直,转过来质问:“你怎么知道?不,这是为什么呢?”
“修祷会,异能公会不是花架子,怎会放任真理会扩张势力。大概,我是猜测,他们放任真理会在一定范围内扩张,以此宣泄人们心中的恐慌,维持秩序。”
老绅士的脸刷的白了,抬头,目光如冷电般射来:“你又是什么身份?”
“我,一个外来人,侥幸成了叶洛斯的学生。因为在街上看到你们真理会偷抢怪物尸体,有些好奇。”
“叶洛斯?”老绅士陷入思索,眉头蹙起,像是遇到一个极难的问题。半响他叹口气道:“你和你老师一样的麻烦。”
“您认识我的老师?”
“嗯。”老绅士点点头,招呼道,“我叫布恩,现在带你去真理会的分部。”
邬姉真露出一抹惊讶,刚才还一副绝不屈服的老绅士这会儿怎么变脸得这么快。还有,叶洛斯和真理会也有什么牵扯吗?
早变成骷髅娃娃挂在她身上的叶星花小声说:“还是小心些。”
邬姉真应了一声,但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太可惜了,于是赶紧追上老绅士,说道:“您叫我小邬就成。”
老绅士瞥她一眼,目光落在叶星花身上,转头看向朝阳升起的地方。声音幽幽,仿若一下子陷入了往事回忆。
“你不愧是叶洛斯的学生,喜欢的东西也稀奇古怪吧。”
“老先生和我老师很熟?”
“呀!岂止是熟!”老绅士突然叫道,“当年,我也是青英学校的天之骄子。叶洛斯是我师姐,既是名门贵女,又是百年不遇的天才,风头总是压我一筹,那时我年轻气盛十分地讨厌她。可后来……”
原来是老学长啊。
听完老绅士絮絮叨叨,两人已走到一扇狭小的原木门前。
面前是一家小咖啡馆,招牌歪歪扭扭地斜在绿植后面,很难让人发现,看来这家小咖啡馆也是挂羊头卖狗肉。
只见老绅士步履缓慢地登上台阶,拉了三下门铃后,咖啡馆内响起一个声音:“今日休业!”
老绅士登时破口大骂:“他妈工作日休业,你不吃饭了!”
咖啡馆内一阵兵荒马乱,很快,几道脚步声紧张而快速地靠近门口。
霍然,门被拉开了条缝 。几双滴溜溜的眸子落在老绅士和邬姉真脸上,来回转了转。
“副会长,你怎么来了?她是?”其中,一个人眼尖些,认出老绅士的身份,打开门,邀请两人进屋。
屋内零散地坐着几个男女,面上惊疑不定,邬姉真猜出他们刚才是在商议什么大事。
看见一个外人出现在这里,个个瞪圆了眸子,抿紧了唇,神情绷紧充满了戒备。
老绅士伸手向众人介绍:“这是邬姉真,叶洛斯的学生,友好人士。”
听他这样说,众人的表情稍缓,但还是充满了警惕之意。
正当邬姉真暗暗惊叹叶洛斯的名声竟如此好,一个充斥着敌意的声音从角落响起:“虽然叶洛斯对咱们真理会有恩,但也不能随便带个外人进来,谁知道她有没有被收买。布恩,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老绅士闻言有些恼怒。
“只是提醒你要警惕些。”那人从阴影站起身,蹬着步子走出来,灯光照明了他的身材相貌。
这张脸,她在那场恶心的宴会上见过!邬姉真眸光闪动,一丝惊讶从眼底飞快滑过,但仍是被这些疑神疑鬼的老油条发现了。
“怎么了?你很惊讶。殷河先生虽是异能公会的某个部长,但却是我们真理会的主干成员。”
邬姉真压制心惊肉跳,装作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却纳闷,殷河明明出现在那次宴会中,也明显能自如控制异化形态,他真是潜伏在异能公会的真理会成员吗?
真是难以判断。
殷河不耐烦问:“你一个学生跑过来干什么?真理会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这人哪来这么大的敌意?邬姉真不予理会他话里毒刺般的敌意,说出来意:“我之前在街上恰巧看见有人偷抢怪物身体,一直好奇,后来调查知道是真理会的动作,所以想了解一二。”
“这种机密凭什么告诉你?”
邬姉真恼了,反唇相讥:“凭我是外来人,同样对这个城市的事情充满了疑惑。凭真理会打出去的招牌是包容接纳每一个渴望真相的同胞。我不明白,殷河先生为什么老是针对我,言行处处充满傲慢,您这样的态度让人很难相信真理会不是一群乌合之众投机倒把的组织!”
这话说得很难堪,在座之人无不面色发青。
可是邬姉真又说的在理,殷河的确对这个初见的人充满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