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呼啸着刮过脸颊,邬姉真忍不住道:“叶星花,你能不能设个结界,刮的我脸疼。”
叶星花依言照做,忽然问:“我看见你的眼睛红了。你为什么很喜欢江月知?因为她是你笔下的角色吗。”
“人是有感情的,我算是认识她很久了。”
“可你跟我认识得更久。”
邬姉真语噎,忽然眼睛一弯,笑嘻嘻道:“我也喜欢你啊,叶星花。你不用和江月知吃醋。”
叶星花温和的声调忽然冷了下来:“我没有吃醋。我只是在理性地分析,好奇人的情感是怎么操作,怎么起效。”
“这你难倒我了。”邬姉真认真地想想,发现答不上来。
“我知道你没有答案,但没关系。”叶星花又恢复了笑意,语气有一丝狡黠,“探讨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邬姉真:……听不懂他在说啥?
“接下来要去哪里?”叶星花岔开话题。
邬姉真想了想道:“我想去看扶桑神树。”
“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叶星花温声说,“扶桑神树长在昆仑归墟,离这里很远,事情不急在一时,我们可以慢点过去。顺路多熟悉这个世界,你会爱它的。”
突然,叶星花的声音停了下来。
邬姉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直到瞧见自己那沾满了碎肉血污的鞋面,叶星花薄纱的衣角飘落碰触到鞋面,也染上了一点污渍。
怎么忘记了换鞋的事?她好像也没有鞋子可换。
心脏咯噔一跳,邬姉真心虚地不敢和他直视,拉开了距离,勉强找补道:“先前在路上不小心弄的,弄脏了你的衣服,抱歉。”
“没事。”叶星花柔声道,御剑缓缓降落。
邬姉真从停稳的剑身跳下来,刚想去采把草叶擦擦鞋面,忽然被拉住了,回身一瞧,叶星花竟变出了一双绣花鞋,提在手中。
紫红色绒面上用珍珠缀成的小花,精致而灵动,晶莹剔透。邬姉真看得出了神。
忽然听到叶星花的声音柔和,含着零星笑意:“把鞋子脱下来。”
“脚伸出来。”
等邬姉真回神,发现自己已照他的话做了,心里不禁犯嘀咕,难道叶星花刚才在话里施了蛊术?
不然,为什么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就听从他的意思?这可真不是个好征兆。
邬姉真暗叹一声,看着叶星花帮她穿好了鞋子,拍拍手起身,眉目含笑如沐春风。
忽然,心口一阵发烫,她赶紧挪过了脸,不想让人瞧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尺寸正合脚。我猜的没错。”叶星花笑笑,环顾四周,又看看天色,提议道,“快中午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两人找了一块阴凉开阔的地方。
随后如往常一样,叶星花负责打猎做饭,邬姉真专司捡柴。
望见火堆逐渐燃烧,邬姉真抱住脸不由叹息,叶星花这会儿还未回来,正好自己也不想见到他。
他明知道,自己是个花痴,不仅不对她提高警惕,还有意无意地向自己袒露柔软的姿态。实在是太可恶了!
等、等到了昆仑归墟,自己完全学会自保后,就和他拜拜。
邬姉真暗自下定决心。
在这种决心的使然下,她接连几天对叶星花的态度都保持在一种淡漠的水平线上。
叶星花很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后,很是不解。可旁敲侧击也没用,因为邬姉真根本不接招。
几天的时间里,他反复思索:
她生气了吗?好像不是。
她讨厌自己?是吗?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话?为什么不看自己呢?她故意在冷落自己?
一连串的问题弄得他有点心烦意乱,更重要的是,有一种惶恐在心底生根发芽,让他恐惧,好奇,想要触碰。
终于在抵达昆仑归墟的前夜,两人找到一块可以落脚的人类居住地,叶星花忍不住问了出来。
邬姉真听后有些哑然,瞧他一眼,垂眸道:“我、我想这应该是个礼貌的距离。有哪里冒犯你了?”
这下轮到叶星花哑口无言了,仔细一想,邬姉真好像也没刻意冷暴力他,说话一如平常。
但她的语气和眼神有了细微变化!
叶星花张张嘴,最后无力地吐出一句:“我可能是最近担心扶桑神树,有点昏了头。呵——”
“那我们去镇子上逛一逛怎么样?反正已经到昆仑归墟大门口了,散散心不会耽搁多少时间。”邬姉真忽然话锋一转,眼睛闪闪发光,明显是在期待什么。
“哦,我还以为是你在半空中看见了什么乐子,所以才想要留下来。”叶星花看着她,淡淡的疲惫一扫而空,唇角轻勾道。
邬姉真转开脸:“咳!才不是,我是了解民意。”
叶星花弯了弯眼睛,妥协般道:“好吧。你想要了解的东西在哪儿?”
见计谋得逞,邬姉真脚步都变得欢快,走前面带路,整个人叽叽喳喳得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
叶星花腹诽,她是不是忘了不久前还冷落自己的事?不过,她忘了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