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姉真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满心满眼都是刚才在半空中看到的古怪玩具——一副异灵模样的棋子。
没办法,独特的东西总是令人着迷。
两人所在的地方,离那个卖异灵棋子的摊位有几十步距离。可能白天刚下过雨,泥巴路上这会儿湿漉漉的,有些滑脚,路上没多少行人。
有行人也都是一愁眉苦脸的表情,提着一些买卖换来的粮食器具,互不说话,彼此之间充斥着怀疑敌对的气息。
叶星花用粮食付了异灵棋子的钱。邬姉真高兴地摆弄了下棋盒。
这时,落日余晖穿透了薄云缓缓倾泻,凉风沁人。她一时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下意识对叶星花轻声感叹:“好美的落日。”
几乎是话音刚落,四周陡然射来无数道怨恨锐利的视线,如同一群不善的野兽向猎物围笼。
邬姉真瞬间反应过来,可惜已晚了,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如同刀子扔来,那双握着棋盘的手已微微发抖。
自知失言,邬姉真万分懊恼,愧疚地看向叶星花,示意抱歉连累他了。
叶星花刚和老板清算完账,闻言,扭头看了眼落日景色,轻笑道:“确实很美,像画儿似的。但要在高山上开阔的地方看落日,会更壮阔,要不要一起?”
邬姉真愕然失语。以为叶星花是为了照顾她面子才说这种话,但看他淡定自若的态度,和闪闪发光的眼神,他大概率是真心想去看落日。
既然他不会责怪自己这次惹了祸,邬姉真稍松口气,眼神发光。她最讨厌被人指责了,尤其是明白错误之后,还要喋喋不休地追着指责。
叶星花和其他人好像不一样,神明都是如此吗?
“要不要再买些吃的?别光顾着看景而饿了肚子。”
“嗯!”邬姉真重重点头。
然后,两人就默契地无视了其他人充斥着恶意的眼神。事实证明,别人的目光不能杀死人。
有叶星花在,邬姉真不会再害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因为最厉害的神明是站在她这边的!
叶星花任她揪紧了自己的袖子,看着那一节节捏得泛白的手指,他忽然不着边际地想到,衣服的料子应该换成更柔软的,纱质的会咯手吧?
在这个不知名姓的小城待过一个傍晚,两人饱览夕阳美景后再次启程,这次一鼓作气直接飞入昆仑归墟。
夜色渐浓,归墟之地原始高大的森林好像逐渐长出了獠牙,锋利的巨口朝上扩张着,看得人目眩,胆颤心惊。
邬姉真索性闭上眼,开口问:“叶星花,还有多久能到啊?附近都没有人家灯火。”
叶星花比她镇定多了,一副心有成竹的语气:“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到归墟古城。归墟是与世隔绝之地,受木正神女庇佑,古城里居住的人都是神女救下来后自愿留在归墟镇守扶桑神树。”
邬姉真听他说起木正神女,来了一点好奇心,问:“木正神女是干什么的?像电视剧里的祭司吗?”
叶星花微不可察地叹息声:“你还真是忘了很多事,木正是你书中的设定。”
“我该记得吗?”邬姉真反问。
叶星花没回答,转而给她介绍起归墟古城的一些风俗人情和潜规则。简而言之,在归墟古城中不能有质疑。
邬姉真微皱眉头。
“那叶星花在归墟古城是什么地位?”忽然,她敛去眉宇间的疑惑,语气染上一丝玩笑问。
叶星花摇摇头,似乎无奈道:“就算是木正神女本人,也不能恃强凌弱。”
邬姉真听出他话里的潜台词,悻悻地闭嘴。看样子,要是有人欺负自己,叶星花也得掂量一二。
说话间,时光流逝得悄无声息。
邬姉真突然惊觉,她们离归墟古城不远了!
前方,原始森林中出现一片灯火,像是落入浅水中的一颗明珠,莹莹生光。
叶星花带她到归墟古城大门外落脚,立刻惊动了一群衣着打扮与外界迥异的人。
“是掌书之灵!”
“您回来了!”
“这是,您带回来的神女。”
一群人激动地围拢上来,叽叽喳喳得有点吵闹。
邬姉真看看他们脖子挂着彩色羽毛的装饰和麻布做的色彩鲜艳的衣服,低头瞧瞧自己在中途某个落脚城镇,花粮食换来的衣服,忽觉自己像是个异类。
还记得上次穿现代服装跑来跑去被人当猴子看的情景,邬姉真这会儿又再度身临其境,赶紧扯了扯叶星花的袖子。
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春山,比如她这个i人,恨不得谁都看不见她。
叶星花对归墟古城的居民点点头,温声笑道:“乡亲们,多谢你们关心。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也赶路累了,想要先休息。可否准备一套干净的女装过来?”
“哦哦!当然!神女住哪里,我们正好送过去!”
“嗯——”叶星花思索片刻,答道,“我带小真先去木正神女那儿借宿一晚,之后再安排住宿。”
寒暄几句后,归墟古城的居民终于散开,一些人重新登上木质城墙,拿着武器警戒四周。
叶星花拉着她的手走进古城,轻声叮嘱:“木正神女心地真诚善良,不用害怕她。有什么事,用这个找我。”
邬姉真伸手接过,发现躺在掌心的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风铃,玉石、金属和白色羽毛相间,风铃上的花纹古老而繁复。
她提起风铃,摇了摇又晃了晃,狐疑地看向叶星花:“是这样吗?”
叶星花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