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施法途中你在想什么?”
“哈呵——我想休息。”话音刚落,邬姉真已经合上眼皮,站着睡着了。
清风徐徐,可也消解不了叶星花心中升起的那点烦躁。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某个人,难以理解怎会有人能用气术把自己哄睡。突然伸手揪向邬姉真的脸,力道可不小,脸上的肉都被掐红了,她依然没有清醒的预兆。
叶星花收回手,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低头瞧着作恶的手指,陷入思索。
想到这几天跑来跑去,邬姉真似乎也没真的睡着过,恐怕真的身体和精神吃不消了。算了,让她睡吧。
直至日落,邬姉真扯着长长的哈欠,睡醒了。
方睁眼,叶星花的脸正正落入眼帘,双方都猝不及防地愣住。
他刚才像是在观察一具复杂又充满奥妙的仪器,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好奇,偶尔闪过一丝迷茫。
邬姉真都有点怀疑,叶星花是不是趁她睡着了,对她的身体动了点手脚,不然,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
听说,人一生的心跳次数是固定的。如果遇见了那个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人,那就是命中注定的报应来了。
邬姉真脸色陡然苍白,突然,看向叶星花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好似遇见了洪水猛兽,连爬带滚地往外侧翻去。
“哎,你小心——”叶星花被她间歇性的发疯惊到了,很快又担心她毛手毛脚被石子咯伤,伸手抓住她胳臂将人扯了回来。
邬姉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是睡在了叶星花的大腿上。
于是脸色如同被沸水烧开了的蒸汽烫着,变得通红,神情惊慌地不知落在哪里好。
叶星花见情况不对,抓住她手腕开始探脉,面色逐渐地狐疑,又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奇怪道:“你这是什么病?我怎么看不出来。”
邬姉真猛地抬头,瞪着他,怔怔地说不出话。良久,她突然使蛮力挣脱了叶星花的手,撑着叶星花的肩膀站起身。
叶星花感觉自己的两肩像烙了两块烫铁,火辣辣的,不知怎么又得罪了她。
正想问明缘由,却见邬姉真径自绕开他向渔村走去,声音倒是冷静:“快走吧。祭祀好像要开启了。”
叶星花瞧着她的背影,忽然,一阵莫名的失落油然而生。心脏闷闷的,好像被人埋进了海边的沙堆里,透不过气。
难道……叶星花的眸光闪了闪,邬姉真喜欢自己?
可他已经和邬姉真解释过了,按理,解释清楚后,邬姉真就不会在明知道是虚假的幻象下还喜欢上自己。
是他言之有误,没解释清楚吗?
叶星花眸光闪烁了两下,眼看邬姉真走得越来越远,赶紧追上。
这渔村的村民都不是善茬,她一个人行动很难不吃亏。
夜色渐深,四周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灰影。而村里亮起了灯火。
越靠近,喧沸的人声越加清晰。
邬姉真瞥一眼叶星花,他正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好像做错了事。
邬姉真颇有点无语,小声提醒:“刚才,那个是我自己没控制好情绪。抱歉。这不关你的事。我们还是多注意祭祀的情况。”
叶星花还是那副表情,不过,注意力倒是转移了,放在了正敲锣打鼓、吵闹的村民身上。
突然,一个老成持重的男声道:“祭祀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这就出发吧!”
村里一群人应和声,乌泱泱地提着彩灯,抬着一口能装下两个人的大陶缸,从村北出去了。
“他们似乎要去江边。难道妖物躲在水里?”邬姉真嘀咕声。
叶星花已走在前面,向她伸出手。
邬姉真看着那只如艺术品的大手,犹豫了,后退一步:“不用,这里还安全。”
叶星花看看她,动了动手指,终是收了回来。
邬姉真暗自松了口气。
真是的,本来叶星花就哪哪儿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而且性子又不错,自己控制不住会有非分之想。可叶星花也说过了,自己肖想他是没有结果的,干嘛还要自讨苦吃。
一路尾随村民们,其间差点还正面撞上那只养在村长家的恶狗。
叶星花施了一道瞌睡术法,让恶狗迷迷糊糊地倒地不起了。然后转过头,看见邬姉真时忽然微微笑了下。
邬姉真腹诽,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能让人打瞌睡的法术还挺好用,学了以后,失眠的时候可以用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对自己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