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很像告白,但叶星花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果然他继续说道:“我没有感情,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爱上这个世界任何具体的人,否则你很难飞出去,这会给我造成很大麻烦。”
“我知道了。”邬姉真不爽道,白瞎她刚才听得心脏一阵砰砰直跳,那种被合眼缘的帅哥表白的心情真是美妙啊。
可惜,在叶星花清凌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中,这一切美梦都化作泡影,丢死人了!
邬姉真别扭地看向别处,不客气道:“我答应你。好了,你现在可以走开了。”
叶星花道:“这里并不安全,我先带你到季府。”
说起这个,邬姉真立马又扭头看向他:“季府不是烧了吗?”
“救火及时,还有小半部分没烧着。”
“那你们正在追查凶手吗?”
叶星花淡漠道:“这与我无关。我只负责给季蝉松熬药,之后你就和我离开灵市。”
邬姉真怔怔看着他,低声自言自语:“好严肃——”不知道叶星花中了什么邪?
回到季府,季老爷正招呼小厮侍女打扫卫生,收拾残骸。邬姉真下意识回头,叶星花已经悄然离开。季老爷瞟见门口的邬姉真,赶忙招呼:“邬姑娘——”
看了看邬姉真身后空无一人,季老爷面露疑惑:“邬姑娘,成玉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
邬姉真张张嘴:“啊,是这样,叶星花有重要的事托付我,所以把我先带回来了。季二公子应该慢一步回来。”
季老爷点点头:“是什么重要的事?”
邬姉真飞快动着脑子,答道:“有关纵火的凶手。”
季老爷面色一变,压低了声音:“邬姑娘有什么线索,可否告知老夫。”
“据我们推断,纵火之人是修士,直至今日进入灵市的散修只有叶星花我俩,凶手不是我俩的话,就是——”邬姉真没再说下去,因为门外来了玄一宗的人。
“季老爷,我们在火灰里发现了残留的符箓。应是修士所为。”玄一宗弟子拿出一片用柔软的云纱包裹的符箓残片。
邬姉真看了看问道:“季老爷,您想想以前可曾结过什么怨?”
季老爷盯着那片符箓残片,脸色沉了下去,突然恍然道:“老夫知道是谁动的手。来人!去抓捕刘思明!”
“什么!季老爷你慎重考虑,刘师兄一向待人真诚和善,怎么会放火烧你家?”
季老爷闻言,面露惋惜,目光似乎一瞬间回到往昔时光:“老夫也不想怀疑他,但过去的恩怨早已结下,还请诸位仙师作证,让老夫和他对簿公堂,清白自可知晓。”
玄一宗弟子也想是这个理,说清楚总比单方面怀疑要好,于是自请去将刘思明带来。
季老爷摆手道:“无需麻烦,仙师先去刘思明家,老夫马上就到。”
“也可。”
玄一宗弟子御剑离开季府,季老爷叹着气走出客厅,这里瞬间又变得空荡荡了。
邬姉真想了一想,也跟上季老爷的队伍去刘思明家。等他们到的时候,刘思明家空落落的,只有两三个玄一宗小辈弟子在门口面面相觑。
瞧见季老爷带人来了,纷纷站直身体,面色难看。
不用说,事态已经明显了,刘思明纵火之后畏罪潜逃。
一位小弟子说道:“刘师兄已经跑了,几位师兄师姐正在追捕他,要等一等了。”
季老爷闭上眼。
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院中众人。
邬姉真扭头看去,一个身穿玄一宗校服的男人被缚灵绳牢牢困住,从飞剑上下来时不小心跌了一脚,很是狼狈。但他面色狰狞,甚至有些癫狂,张口冲着季老爷吼道:“是我做的!又如何?你杀了我啊!”
“刘师兄,你怎么——”
“你闭嘴!”刘思明转头吼道。
这么疯疯癫癫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玄一宗弟子口中那个真诚和善的师兄。
季老爷睁开眼:“你恨我,老夫自认为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刘思明,你父母的死亡都是病魔所为,是天地规律,谁也逃不开。”
“是,我父母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快要死了!为什么,为什么要逼着我去修仙,一去十载不复回——”刘思明的声音哽咽起来,“为什么不能晚一些日子,或者……”
突然,刘思明的声音变得古怪,似笑似哭:“季老爷,你在我父母的死亡上的确没做什么,甚至于我家有恩。可是,你的爱子季成玉同样是天资出众者,你为了一己私心留下了他。而我却被迫离开病重的父母,连最后日子尽孝都没有办法。”
他仰起头,挺直了胸膛,朗声道:“你所作所为,看起来没有错,却是处处错,和这个该死的世界一样,全是错误!规则只为高门大户更改!我如何不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不管是季氏,还是玄一宗!”
“噗!”突然,刘思明激动中咳出一片鲜血,血色染红了他的白色衣袍,他呵呵地哑声笑出来。
邬姉真抿紧了唇,脸色有些难看。她一时懊恼起,自己为何多管闲事。
如今,刘思明和季老爷之间还真不是谁欠谁的关系。
两方还在对峙着,邬姉真却已索然无味,转头悄悄地离开了。
她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味,找到安置在一所民宅里的季蝉松,还有正在熬药的叶星花。
“叶星花,你的药熬好了吗?”
“还没有。等江月知回来,让她看着,我就可以离开了。”
“哦,这样,叶星花,我们还是去捉妖吧。”
闻言,叶星花从药罐后面抬头,瞧见她神色低落,微微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