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姉真再次苏醒,发现幻境已经破除,与之同样解开束缚的是脑海中的记忆。
她记起来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某个高纬度文明的满级修师。
在上个世界,她为了救鹿无相听信了谢春轻的话,直接转世到这个妖怪与人类并存的世界。如今记忆复苏,邬姉真却有一点奇怪,搞不清楚谢春轻的目的。
他不像是要抓她回联盟,更不像是要置她于死地,刚才这具身体的性命就是他耗费仙力所救,他到底图啥?
怀里一个毛茸茸的触感引起了她的注意,邬姉真不再纠结谢春轻发什么疯,抬首望向四周,她这是在一个水井里。
总之,她一定会弄清谢春轻的想法。
邬姉真起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瞬间掉落下来,在快落水时啾的一声跳到旁边的青石上。
等她看去,狐狸吐出一口白气,看着慢慢实则飞快地笼罩住他身体,眨眼,一个面容和叶星花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走出来。
对方欣喜又紧张地看着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话。
“你是叶星花?”邬姉真心中如水波平静,想到叶星花是这一世身体的命定情缘兼早逝白月光,眉眼不由柔和了几分,同时疑惑浮现。
按原本的剧情,邬姉真恢复记忆后,直接入魔消耗殆尽体内的灵力后死亡。所谓的叶星花只是镜花水月的幻象。
但面前这位,难道是谢春轻假扮的?可灵魂的气息又不太像。
谢春轻在搞什么鬼?
凡尘□□修炼一生,很难遇到命定缘分,这就像跟抽盲盒抽到大奖一样,若是遇到命定缘分,善加修炼,来日身死魂飞便能得到天地一缕自然灵气。
这便是修师力量的来源。
不过灵气不可再生,而是依靠无数世界联系的生命脉络输送,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生生不息。
正好邬姉真因为灵力耗费的厉害,已经没法再飞回拂尘界,得需重新积攒飞升的灵力。于是看叶星花越发顺眼。
若是能借叶星花此相修行,灵力能积攒得更快,到时候再带走鹿无相。
转眼,邬姉真便有了决断。
先按兵不动,调查这个叶星花的真实情况。
叶星花扑了过来,笑颜如花,真是个风流倜傥的美公子。
“阿真,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他上前,轻握住邬姉真的双手,动作暧昧轻佻,然而眼神却极为认真。
邬姉真微笑:“自然。”
“那按人间的规矩,结拜夫妻是最紧密的关系。”叶星花试探地看向邬姉真,可惜从她眼里根本瞧不出一丝有用的情绪。
邬姉真也暗自失望,内心深处总觉得叶星花是个潇洒自在漫山遍野奔跑的狐狸,而不是眼前的人,表演有点流于匠气。
与谢春轻的表演模式有点像,先是低垂下头表达害羞,过个两三秒,突然抬眸朝人投去一个布灵布灵的眼神。等人看过来,立马飞地垂眼,再平移地向右挪动目光。
哎呀,不行,不能再想,想得一身恶寒。
不过这也不能太怪谢春轻,毕竟他是自己从小世界一手提拔上来的,虽然他记忆受创不记得了。在邬姉真面前,谢春轻就如站在老戏骨前的新人,一举一动的意图哪能逃过人的眼睛?
想到几个世界偶遇他和红霜,难道他俩假戏生情了?邬姉真打定主意下次见到露微得好好问问,没准自己能在死前撮合一把,让大伙热闹一阵。
邬姉真心中长叹,眼神顿时变得苍老许多。叶星花觉得奇怪,看她在走神,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好。但我要先把作恶的狐妖抓住,绳之以法。”
叶星花立时欢喜地笑了:“啊啾!”
邬姉真看来,他立时红了脸蛋道:“井里太寒凉了。”
“我先前见你受了重伤,可好些了?”
他伸手指了指肚脐眼那儿,脸色瞬间苍白一些:“还疼呢,但行动是不碍事了。”
邬姉真没戳穿他撒娇的意图,她灵智一经恢复,就能一眼看出叶星花这伤内里都好了,不过伤口看着吓人。
真是装苦肉计也装不出个样子。
邬姉真陪着他说下关切的话,随后施法,将压在井口的大石震飞了。一把拽着他,纵身跳出了水井。
此时,外面已经乱套了。
不久前,朱宅里闯入了两位玄一宗长老,起因是探查到弟子几人的魂灯微弱,着急就闯入了府中,结果被府中小厮拦下,双方正在庭院里对峙。
那潜藏在朱府的狐妖倒是耐的住气,任人骂他是窝囊蛋也不出面。长老拿它没办法,又碍于朱老爷威名远播,不能来硬碰硬以免落得恃强凌弱的骂名。
正在胶持间,靠近朱老爷书房那座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紧跟着,红霜和玄一宗弟子扶着狼狈被抓的弟子们走出院子,个个皆蓬头垢面。
瞧见自家长老,弟子们眼刷地亮了,蹦起来叫道:“三长老,五长老!我们找到被抓的师兄弟们了!他们被关在书房的暗室里了!”
闻此,两位长老心中稍松,跟着怒目圆瞪,质问道:“证据确凿,你们老爷就是妖!快些让开!”
那些小厮听说朱老爷就是妖,立时又惊又怒,面色逐渐苍白,互相望望,拿定了注意都各自退开。
噗通声跪下了,求救道:“二位长老,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但我家老爷肯定不是妖,他一定是被妖物所害,还请为我家老爷做主!”
其中一位长老摆摆手:“我们专程是为这妖物而来。”
这时,谢敏等人被搀扶着走来,略一行礼虚弱道:“三长老,五长老。那狐妖很强。”
“别急,再强的妖也有破解之法。你们身体如何?”
谢敏摇头:“无大碍,只是被狐妖吸走了几年的修为,重新修炼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