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站得贼远,不屑地看了一眼苍水和小屁孩们,转身就走。
脑海里一个苍老的声音惊喜道:“你小子穿越了!这里是洞天福地,比你原来的世界好千百倍。”
秦傲心念传音道:“当然,前辈。我正有此意在这里修行。但不知为何身体穿越过来后就变成了小孩子。”害的他在街上被自卫队抓走,送到了一批小屁孩堆里学画画。
简直有辱他罗天尊的名号。
苍老声音道:“可能是时空改换,能量场出现了紊乱。等你彻底恢复元气,说不定能恢复真身。”
秦傲暗暗点头,事情已经发生,他也只能如此等下去。
刚走出没多远,听到身后一声恶劣的轻笑,宛如他腕上的铃铛相互撞击。
秦傲随意回首,不经意一瞥,见到一个穿白色斜披长裙的少女匆匆跑去解救了苍水。
一些阳光从巨船阴影的罅隙撒漏进来,倾泻在少女身上,好像镀了一层神圣的光晕。少女像是他从古籍中看见的希腊天使。
他看的有点出神,直到脑海里的苍老声音打趣他:“你都是半老肉干了,还惦记着年轻嫩草。”
秦傲扯了扯嘴角,收回视线,不满道:“前辈,你的功德都快被口业糟蹋完了。青春美好的东西总是惹人艳羡,我虽然年纪大,可是男人至死是少年。”
“切!”老者冷嗤一声,不再理会他。
秦傲想了一想,又转身走回去。
这会儿,苍水已被从孩子的魔掌中解救出来,哭兮兮质问少女:“邬姉真,大小姐,你还好意思笑?就是你把我扔给了这群小恶魔!”
邬姉真抓过他手指,面上笑意盈盈:“什么啊,我看苍水很适合教孩子,不忍你如明珠蒙尘,所以才送你出来教孩子们画画。以后你当大学老师,也好提前攒些经验。”
苍水不屑,招呼其他孩子快些回去,转而拉着邬姉真的手往王宫的方向走。秦傲看见两人眉来眼去目送秋波的样子,眉头紧皱,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苍水关切问:“秦傲,你怎么了?”
邬姉真也看向这个心事重重的小少年,长得很俊,年纪很小,不由生出一丝对美人坯子的关爱,柔声道:“有什么麻烦可以和我说。”
秦傲开口,虚弱道:“我想姐姐了。”
邬姉真侧首看向苍水,眼神询问道:“他姐姐呢?”
苍水轻轻摇头:“不知道,我没看见过秦傲有姐姐。”
这时小少年伤心道:“姐姐很早就去世了,我一看到这位姐姐,感到很亲切,不由得就想到了我姐姐。”
秦傲说着,晶莹的泪珠竟然从眼中滑落,他抿唇压住笑意,暗瞥了一眼纯良的苍水,猛地扑到邬姉真身旁,小手攥住了她的衣角。
衣角被抓住的一刹,邬姉真下意识退后的脚步蓦然停下,脑子里氤氲起一片浓重雾汽,鬼使神差地提议道:“那你和我一起到王宫住吧。”
苍水惊怒地看向邬姉真,不爽。可看着这纯良可怜的小孩子,他也不知道原因,但是邬姉真和他从小长大,都没让他一起住到王宫里啊!
苍水吭声,表示不同意。
但邬姉真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儿,不耐烦道:“他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苍水你干嘛这样针对他。”
苍水错愕道:“我针对他?邬姉真你、你太可恶了!”
转头,苍水怒气冲冲地跑远了。
邬姉真觉得脑壳疼,可又没办法挣脱脑海中雾汽的桎梏,黏在她身上的小屁孩笑得纯良无害,周身散发着朦胧的光晕,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可是,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思考出一二三,笼罩在头顶的阴影已然远去,转身就见巨船返航离开了港口。
一艘渔船在码头停下,五个衣着各异的男女下了船。
一道灼灼的视线扫射到她和秦傲相贴的部分,邬姉真下意识地心悸,好像偷情被家里那个抓住了。当然,她不会干这么没品的事,而苍水也早就回去了。
邬姉真挣开秦傲的手,那股不舒服的劲儿立时消失,脑子也恢复清明。
从渔船上下来的是几个异界人,应该是不同世界的人,有一对穿着仙气飘飘,还背着剑;另一对男女则穿着牛仔外套,戴着奇怪夸张的帽子,腰上挎着枪。
而最后一个人,正是拿眼神戳她和秦傲的那个家伙,同样一身博衣宽带的打扮,长发编成辫子侧垂在胸前,一张俊秀温柔的脸比苍水还要漂亮。但穿着与先前那一对人的衣服有很些区别。
邬姉真打量他们,同样来者也在观望着她。
这几个人都生得美,男俊女靓,长相又不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令邬姉真大生好感。
出于对美人的关心,邬姉真自觉担负起了琉斯国王室女的责任,飘然过去,打招呼道:“你们好啊,异界人。这里是琉斯国,我是王室女邬姉真。”
彼此介绍,相互认识下来。原来这几人的确来自不同世界,除了月知和季蝉松外,都是来琉斯国寻宝。
邬姉真瞟向那个气质温和、长相漂亮的白衣青年,笑得两只尖牙微微露出来,问道:“刚才听她们说你是琴师,是叫鹿无相?”
“嗯。”鹿无相应道,目光在她的尖牙上停留一瞬,唇角轻勾。一双翠绿色的眼眸闪闪发光,好像两块稀有的猫眼石。
但他貌似不喜欢自己。虽然讲话温和有礼,可邬姉真直觉他在对自己不满,却抓不到他的把柄。
“你们远道而来,一定累极了。先去城里的旅馆安顿下来。日后我再去拜访你们。”邬姉真招来一个渔夫,给了他一些钱,让他驮着众人去旅馆住宿。
转身见秦傲还在原地等待,一张脸有点冷,邬姉真下意识心疼,便招手道:“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让王宫侍卫去接你。”
秦傲这才笑吟吟点头,飞快地跑回去收拾行李。
一道熟悉的灼热眼神落在她身上,邬姉真抬眼,就看见鹿无相正若无其事地看两岸风景,嘴角还勾着一丝讥讽。
她、她这到底是怎么了?秦傲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还有、这个琴师是怎么回事,感觉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