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沉默一瞬，“很顺利，”他迟疑了片刻开口，“孟先生，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吗，你们是吵架了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没吵架啊。”
助手为难地解释，“明总他，他今天失手打碎了那张合照。”
他的话说得很委婉，孟阿野却立刻明白了，那张合照是他跟明泽锦大学毕业的时候照的，明泽锦把它打印了很多份，而孟阿野在其中一张上面签过名，明泽锦走哪儿都会带上那张有签名的照片，他把它保存的很好，一点泛黄褪色都没有，更不可能存在失手打碎的情况。
“我知道了，我会给他打电话问明白的，谢了。”
跟自己有关吗？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孟阿野苦恼地把头埋进抱枕，他冥思苦想都没想明白，最后决定先给商祺打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在他以为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商祺接了。
他的声音很沉，貌似心情不佳，“小野。”
“有什么事。”
孟阿野被他的态度一噎，小心翼翼地询问，“哥，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
“抱歉小野，吓到你了吧，我没什么事。”
孟阿野有点委屈，“可是你今天，今天都没有给我发消息…”
“…太忙了，抱歉宝宝，哥下次不会再犯了，别难过好吗。”商祺放缓了语气，他停顿了几秒问了一个问题，“小野会跟哥有小秘密吗？”
孟阿野语塞，“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哥尊重你。”
他的声音很轻，“小野爱哥吗？”
“爱呀。”孟阿野毫不犹豫。“最爱哥了，哥永远是第一位。”
商祺轻轻笑了，“哥知道的。”
“我也爱你，宝宝。”
“哥今天好奇怪。”孟阿野起身倒了杯水。
“是想我了吗？”
“嗯…”
“想我还不给我发消息？”
“因为哥怕打扰你约会。”商祺语气幽幽。
孟阿野猛地喷出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你，你说什么呢哥？”
商祺没有回答，只是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上面是今天中午，玉埋香扯开他的衣服搂着他亲的样子。
孟阿野脸一下子就白了，脑子里面嗡嗡作响，他深呼吸几次，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哥你找人跟踪我？”
“是你朋友发给我的。”
“他从我这儿拿了一笔钱。”商祺似乎在笑。“为什么要怀疑我？小野，我很难过。”
道，松，落！
孟阿野牙都要咬碎了，他突然意识到，这张照片很有可能还流到了另一个手里。
明泽锦。
完了。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怪不得他不接自己电话。
“不…我只是，我只是猜测…”孟阿野语气虚弱。
“所以，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嗯，我，我很喜欢他，哥…对不起…”
“宝宝为什么要道歉？”
孟阿野一怔，商祺不反对他，可他下意识想道歉，他的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是背叛，对商祺和明泽锦的背叛。
“我……”他张了张嘴。
“因为在意哥哥对不对？”商祺语气轻柔，循循善诱着，“因为哥对小野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对不对？”
“因为小野爱哥对不对？”
“小野喜欢他和小野爱哥不冲突。”
孟阿野终于听懂了商祺的意思，脑袋充血，脸红成一片，“不，对，不不，我们，我们是兄弟。”
“哥不要名分，宝宝。”
“哥只要你爱我。”
“唔……”孟阿野无力滑下，靠在高柜旁，手机掉在一边，他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别这样，求你了哥，给我时间好不好，给我点时间。”
“这样不对的，我们，我们…”他喉头哽塞呼吸急促，不停喃喃低语，“不行的我不行的，我不能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乖宝。”商祺叫他，“是哥哥不好，一切都是哥哥的错。”
“深呼吸，乖，深呼吸。”
“桌子上的有水对不对，慢慢起来，喝一口，慢一点。”
孟阿野听着他的指挥，一点一点从地上站起来，喝了口水，随后重新坐会沙发上。
他沙哑着声音开口，“哥……我，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我不能对不起叔叔姨姨，对不起，对不起。”
“所以宝宝是爱哥的，对不对？”
“……”
商祺耐心地等了很久，最后等到了一声低低的应声。
“……嗯。”
商祺笑了，“这样就足够了，哥只待在你身边就满足了。”
“……”
“……对不起。”
孟阿野挂断了电话。
他很累，畸形的关系几乎要把他逼疯了，商祺的态度是他从未想过的强势和软和，他逼孟阿野看清自己。
还有一个明泽锦。
孟阿野咬牙。
把手机丢到一边。
都滚开，都离他远点。
此时，门外响起来敲门声，孟阿野烦躁地敲了敲茶几，门应声开了。
楚鸣山提着袋子进来，他一下就察觉出了孟阿野的不对劲，把东西放好后坐到他身边，“出什么事了？”
孟阿野不想理他，“滚开。”
楚鸣山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恼，只是把脸伸到孟阿野面前，“别气了，打打我当出气了成不。”
“你！”孟阿野气笑了。
楚鸣山咬住他的手指磨了磨牙，“小少爷，生气别憋着，我任打任骂，很听话的。”
孟阿野抽回手眉头松了松，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去做饭吧。”
楚鸣山笑起来，“等我。”
他转身进了厨房，留下孟阿野一个人缩在沙发上对着手机聊天框发呆。
他焦虑地抓抓头发，明泽锦一定会疯的，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可能和玉埋香分手，他不能这么做，他们正在热恋。
可他不能这么对明泽锦，他一直明白明泽锦对他的心思，他想维持友谊，明泽锦也不逼他。
孟阿野咬牙，一个念头从他心底升起，又被他很快否定。
不行，这个方法会毁了他们三个人，可是。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明泽锦不会同意这个办法的，玉埋香会掐死自己的。
他沮丧地把头埋进双膝，给哥打电话吧…哥一定会有办法的……不行，不行，哥。哥，哥会杀了他们的。
他想了很久最后发了依旧石沉大海的消息。
：阿锦，别不理我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该瞒你的，我和玉埋香确实在一起了。
：[哭哭/JPG]
：小锦，看见了消息给我回个电话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人＜
与此同时，商祺正坐在书房的软椅上，他骗了孟阿野。
他根本没在忙。
他是故意晾了他那么久才接电话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神色阴冷。
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他的手指点了点玉埋香的脸，真该死。
商祺目光沉沉，盯着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温柔乡，切忌逼得过紧
呵，这个人倒是把小野吃得透透的。
他想了想又给这个账号打了二十万，并备注：‘感谢费’
对面立刻回复。
？：？
？：！
商祺拉黑了他。
他点开孟阿野家里的监控，怜爱地隔着屏幕戳了戳孟阿野鼓起的脸。
宝宝，别离开我。
别害怕我。
我们会一直纠缠到生命尽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