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鸣山重新选了一家私密的咖啡馆,点了几份招牌甜品,一一摆在孟阿野面前。
“尝尝看?这家有我的融资,品质不错的。”他小心翼翼地盯着孟阿野,模样可怜又好笑。
孟阿野毫不客气地每份都尝一小口,“味道不错嘛,都挺好吃的。”
他把不太喜欢的口味推到楚鸣山面前,“我不喜欢芋泥。”
“我吃,我吃,我的错,我忘了。”楚鸣山赶忙接过吃起来。“小野,我,我之后能来找你吗?”
他怕孟阿野生气,连忙解释,“我我只是想给你送点东西,没别的,你之前的生日,我都没能来,但是,但是我给你准备了的。”
孟阿野微微抿唇喝了口茶,蛋糕吃多了有点腻诶。
楚鸣山紧张起来,“我,我不会打扰你,跟你男朋友的,我,我可以给他也带礼物!”
孟阿野拧眉,“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小野,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想,想多见见你。”他眼神恳求,但说出来的话却惊世骇俗,“你看,你对象肯定也有忙的时候,他,他照顾不了你的时候……我,我可以的!我保证听话,我,我就在旁边伺候你们俩就行。”
孟阿野完全呆住了,嘴巴张大,勺子从手上掉了下来,老天,这个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人话吗?他怎么听不懂,体温正常的活人是怎么说出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这种话他为什么要用一副我很乖我很懂事的表情说出来?
好诡异,好要命。
他呆呆地回答楚鸣山,“我男朋友会杀了你的。”
“那你会心疼吗?”
“……?”
“这是重点吗?”
“会吗?”
“…会,吧。”
楚鸣山笑起来,“那就好。”
“……行了说正事。”
“我记得你去流火城的神学院进修过吧?”孟阿野让人重新拿了柄勺子,“你认识什么人,能带我进彩蔷薇大教堂吗?”
“彩蔷薇大教堂?你怎么想去那里,那里可不好进。”楚鸣山沉思起来,“进那里必须是教徒,而且资质到主教,不然必须要有枢机主教的引荐信。”
“我想找一些圣子的资料,只有彩蔷薇的藏书室才有全面的记录。”
“所以你也没办法吗?”孟阿野有些沮丧,他不想找西莱,他还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掌握多少消息。
楚鸣山勾起一抹笑,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小少爷要不要试试求求我?”
“你有办法!”孟阿野立刻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你刚刚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变脸这么快,坏狗。”
楚鸣山委屈,“我没有说不帮你,我只是说很难进,我的错我的错,你打我好不好?”
说罢他去拉着孟阿野的手往自己脸上扇。
“…没有到奖励时间。”
哦,被发现了,楚鸣山无事发生般把孟阿野的手放下。
疯子。孟阿野心底骂他,“你的办法是什么?”
“我可以拿到推荐信,但是仅限我自己,你要进去,得装成我的伴侣。”
“……你唬我,不找你了,我走了。”
楚鸣山假装喝茶,稳如泰山。
“……”
“……坏狗。”
孟阿野认命了,“为什么?”
楚鸣山这才开始解释,“五大枢机主教之一的安塞尔主教是我妈的舅舅,同时也是彩蔷薇教堂的现任驻守主教,我可以从他那儿拿到推荐信,推荐信会详细附带被推荐人的信息,让你顶替我完全行不通,但是推荐信默认可带伴侣通行。”
“我们会有一整天的时间呆在那里。”
“对伴侣的要求也不低吧?”孟阿野摸摸下巴。
“必须是修女或修士。”
“我从哪儿弄证?”孟阿野头痛,基索教的修士修女都有证明,这证明不好作假,上面有一道很复杂的蔷薇印章,在神父手中时会开出活的,快速凋谢的蔷薇花。
“我有。”楚鸣山微微勾唇随后做出为难的样子,“可是我只有修女证。”
“要不,要不我再想想办法?”
孟阿野哪儿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不准在修女服上耍花样,不然我打你。”
他作势要拍楚鸣山的脸,楚鸣山顺从地伸脸,孟阿野硬生生收回去,他怕楚鸣山咬他的手腕。
他瞪了楚鸣山一眼,长腿一伸,一脚踢在楚鸣山小腿上,楚鸣山痛苦地闷哼一声,脸上却泛起莫名的红晕。
孟阿野实在有点受不了了,“什么时候能去?我只有五天时间。”
“后天,后天就行,我得给你准备个身份背景,免得节外生枝。”
“好吧,到时候联系我,我来找你。”
“我来接你吧,顺便把衣服带过来,修女服有点复杂,需要提前穿戴,我提前给你拿过来,你好让你对象帮你穿。”楚鸣山眼神真诚,语气真诚,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牙都要咬碎了。
孟阿野思索了一下,他对裙装不排斥,甚至可以说习惯了,学生时代住家基本都是裙装,商祺也很喜欢给他买各种款式的裙装,不过每次都是商祺帮他穿,他又想起了偶然见过的修女,背后有一长串排扣,又小又密,想想都头痛。
所以他点头同意了,“那你到时候过来吧,我把地址发你。”
楚鸣山欣喜若狂,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那我顺便把礼物给你带过来?”
“不,你等会儿有空送到春居那儿吧,我暂时还不会走,要回家取点东西。”
春居就是他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的小区名。
“我送你!”
“嗯…行吧。”
孟阿野收拾了一下,他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的几份甜点。
吃不下了…好浪费。
楚鸣山盯着他,忽然笑了,他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孟阿野。
“先去车上坐着吧小少爷,我把账结了。”
“嗯…好吧,我吃不下了,让人把这些收拾了吧。”
“成。”
楚鸣山目送他离开,随后端起了孟阿野没喝完的那杯清茶,他把唇印在了孟阿野碰过的杯沿上,细细品味完了一整杯茶水。
“好香。”他低低呢喃。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甜品上。
“你好慢。”孟阿野玩着手机,他在给明泽锦发消息,奇怪的是明泽锦一直没回他,太忙了吗?
可是之前明泽锦都会秒回的。
算了,可能是塔菲钻的事比较麻烦。
“对不起,我的错,让小少爷久等了。”楚鸣山提了两个袋子放在后排。
“你买什么了?”
“甜点,刚刚那个茉莉青提软冻你挺爱吃的,我给你打包了一份,另一个是我带回家的。”
“哦。”
孟阿野冷漠地回应,好烦,怎么不回消息。
楚鸣山在,为了避免误会,不能立刻打电话。
他有些莫名焦虑,商祺今天也没给他发消息,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吗?”楚鸣山给他把安全带拉上。
“没事,快开车吧,我还有事。”
“…嗯。”楚鸣山发动了车子。
“小少爷今晚吃什么?”
“不知道。”
“我请你出去吃?”
“不要,跟着你还能吃什么,不想吃牛排意面。”
楚鸣山轻笑,“不带你出去吃,那我给你做,成吗?”
孟阿野瞥了他一眼,“你会?”
“当然。”
孟阿野想了想,“我只负责吃,别想让我洗碗洗菜打下手。”
“怎么会,我可舍不得!”
“那行吧,我要吃虾,还有鱼,不要水煮鱼,要金针菇,还要排骨,唔,还想吃鸭脖。”
“随便你怎么做,辣的就行。”
楚鸣山点点头,“行,我一会儿回去顺便买些新鲜的。”
“让别人送不就行了?”
“顺路就买了,免得麻烦。”
孟阿野懒得戳穿他,“随你的便,那你再带两罐可乐回来。”
“保证完成任务。”楚鸣山笑眯眯地应下。
车没一会儿就开到了楼下,楚鸣山下车给孟阿野拉开车门,“我很快回来。”
“嗯。”
孟阿野提着蛋糕挥挥手,“快去快回。”
他转身后没再回头,没注意也不在乎楚鸣山的目光。
房子一个多月没住人了,屋内却很干净,落灰都没有,孟阿野一看就知道是商祺经常来打扫。
他躺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明泽锦打去了电话。
没人接。
铃声响了很久,最后被自动挂断了。
孟阿野皱眉,又连着拨了几个过去,依旧没人接。
会不会出事了?他坐起来,表情严肃,给明泽锦的助手打去电话。
年轻的男声响起,“孟先生。”助手的声音压得很低。
“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吗?”
“明泽锦出什么事了吗,他不接我电话。”
助手没立刻回话,他似乎换了个地方,声音也正常起来。
“明总今天心情很差,已经在办公室呆了一下午了,谁也不见。”
“塔菲钻的事不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