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用不上,我有很多的,我朋友跟约库斯有合作关系,每年都会送好几套给我。”
“那不一样。”
“……”
店外的迎宾员为他们推开门,一阵暖意泄出,孟阿野进去后便脱下了大衣,一旁的侍者赶忙接过帮他收好。
翡济手腕一转,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前台的接待员。
“储藏室01号贵宾!”前台表情郑重且恭敬,点击了呼叫铃,“两位稍等,我们马上安排接待员。”
几乎是下一秒,两个身穿制服的接待员从一扇门后走出,他们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朝翡济和孟阿野鞠躬。
孟阿野先是一愣随后上下打量,噗嗤一声笑出来。
“先生,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我们马上为您解决。”
前台紧张地看着他,有很多贵族发怒前都喜欢先嘲笑一番,前台一时间摸不准孟阿野的态度。
“不不不,我只是。”他实在是绷不住了,只好笑着冲接待员摆手,“能不能就让他一个人接待我们。”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人,随后解释道,“我不太喜欢人多,一个人就够了。”
前台松了一口气,“没问题,先生,祝您体验愉快。”
“谢谢。”
孟阿野点头,戏谑地看着接待员,“带路吧。”
翡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等只剩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他才开口,“你朋友?”
孟阿野点头,笑道,“大天师,怎么到这儿来打工了。”
道松落呵呵一笑,“小道这肯定是哪儿有钱上哪儿去呀,这不正好这儿在招人吗。”
“约库斯的培训很严格的吧?我听说起码得要一年才能正式接触工作,你这是?用你那个天赋了?”
道松落笑笑,“小乖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道这不是缺钱么?”
“这位是?”他看向旁边的翡济。
“噢,这位是翡济,翡医生,前段时间我生病的主治医生,也是我朋友。”
“翡济,这位是道松落,云青天的道长。”
翡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孟阿野看着他,“你穿这身,还挺有意思的。”
道松落青黑色的长发挽起,身穿黑红色配色制服,一双眼睛弯弯地眯着。
孟阿野老是吐槽他眯着眼睛不知道怎么能看清楚路。
“小乖这身也不错嘛,又变成小少爷咯。”
“别这样叫,你不羞耻吗?”
孟阿野捂脸。
“……先去储藏室。”翡济垂眸。
道松落笑嘻嘻,“得嘞,这边走两位。”
约库斯分两个区域,一个是公共销售区,一个是储藏区。
有名望或财力的人会选择储藏室,当季新品如果有看上的会先纳入个人储藏室中,同时自己的私人珠宝也可以放置其中。
储藏室排名越靠前,拥有者财力背景越雄厚。
三人不多时便到了01号储藏室,里面的布置很简单,按理来说拥有储藏室的人都会按自己的喜欢布置储藏室。
难道翡济喜欢极简风?
孟阿野和道松落对视一眼,翡济没注意他俩,径直去打开了一个保险柜,从里面抽出一个不大的黑色丝绒盒。
他打开,里面装的是很细很长的手链,每个一小节就有一颗被雕成蔷薇花的粉钻,整条手链都镶嵌有小小的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翡济取出手链一圈一圈给孟阿野戴上,之前他手上戴的东西都摘了,现在手腕空空,这条手链正好填补这块儿空白。
“这是什么材质的?”孟阿野好奇。
“粉晶冷钻。”
“冷钻?难怪这么透。”
“喜欢吗。”
“嗯!”
翡济盯着孟阿野的手腕,伸手捏了捏,“戴这一个就足够了。”
“哦。”
道松落玩味儿地勾唇,“小乖听见没,一天到晚戴那么多,跟个花孔雀似的。”
“想要直说。”
“哎哟误会误会,这可真是误会小道我了哟。”
翡济眉头微聚,他的手机响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电话挂断。
“医院那边找我了,你?”
孟阿野赶紧拉过道松落,“我跟他一起走,我们去吃蛋糕。”
“诶对对对,小道要去喝葡萄酸奶茉莉奶昔呃啊。”
孟阿野面上对翡济笑着,手却在背后狠狠捶了一拳道松落,“你不用管我的,你先去忙吧,我跟他吃完我就回浮光城。”
翡济点头,“我叫车送你们。”
“不用不用,他有车。”孟阿野指了指道松落。
翡济怀疑地目光落过来,道松落挠挠头,“我当然有车了,等着,我马上去开。”
“你不先辞职?”
“害说这些,我就一临时工,工资发不发都不一定呢,速走速走。”
“小道我先去换衣服啊,小乖你去门口等我。”道松落飞一样地弹出去不见了人影。
“很着急?”翡济低头看孟阿野。
孟阿野摆手,“不是,是他那个衣服太复杂了,穿得慢。”
“……他为什么叫你小乖?”
“小名儿,叔叔姨姨喜欢这么叫我,年轻点儿的就只有他这么叫了。”
“…”翡济抿唇。
“那他的车是?”
“走嘛走嘛,出去就能看见。”
果然一出门就看见了。
道松落换回了他的道袍,宽袍大袖,料子陈旧,但好在他人长得不赖。
而他的车——一辆复古重型摩托正停在约库斯门口。车身是哑光黑,却在油箱侧翼、轮毂盖等关键部位,用流畅的青金色线条勾勒出太极双鱼、云纹八卦等符箓图案。
排气管粗犷,造型却带着点奇异的拂尘流苏般的装饰感,后视镜上甚至晃晃悠悠挂着两枚小小的、磨损的铜钱穗子。这车和他的人一样,在狂放不羁的底子上,硬生生糅进几分不合时宜的道骨仙风,形成一种奇异又张扬的混搭。
道松落长腿一跨,稳稳坐在座上。他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造型相当朋克。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布满符纹图案的车把上,另一只手则慢悠悠地抬起来,用修长的手指将墨镜推高,卡在了他那头乱糟糟束起的发髻根部。
他高高举起手冲孟阿野挥手,脸上挂着促狭得意的笑意。嘴角咧开,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甚至能看到一点尖尖的虎牙。
“喂,小乖,”他声音拖长了调子,“快上来,今天青提莓莓啵啵上架了!我要喝!”
“那葡萄酸奶茉莉奶昔怎么办?”
“小道当然是应收尽收啦嘿嘿,两杯而已,不在话下啊。”
阳光落在他乱发间卡着的墨镜和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潇洒不过如此。
孟阿野满意地欣赏了一圈车,准备跨坐上去,翡济拉住他,把他横放在车上。
“这样坐。”
“哦。”
“路上小心点,抓紧点,头盔呢?”
孟阿野和道松落同时无辜眨眼。
“我们没戴过…他!都是他!他穷的没钱买!”孟阿野立马指认犯人,随后甜笑着拉拉翡济的衣袖,“哎哟这儿里跳跃点不远的,你就放心吧啊。”
他嘴上说着,另一只手戳了戳道松落,对方心领神会,一个起步就骑出去老远,孟阿野一边挥手一边喊到,“翡医生!我一周后就回来!”
翡济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随后低头看了看袖口,片刻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他冷着脸上了车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