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泽锦跟前面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交谈了几句之后,工作人员离开了宅子。
“他们会在监控室观察情况,我们现在直接进去就行了,哦对了,他们说这房子没有后门,到时候我们出来只能原路返回。”
“对了,你给你哥发定位没?一会儿他像放炮一样打电话过来我可受不了啊。”
孟阿野点头,心里莫名有些紧张,他抓了抓明泽锦的手,呼吸有些急促地看着明泽锦的脸。
明泽锦轻笑一声,“害怕了?有我呢小野哥哥。”
孟阿野抬手给他一拳,“我一拳把你头打歪,我这是紧张。”
“嗯嗯嗯对对对,们小野哥哥临危不乱,颇有王者风范,不愧是可乐大王。”
“……我就喜欢喝可乐怎么着吧!”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进了房子,进入大门后是一条漫长低矮、没有任何窗户的回廊。回廊曲折异常,角度刁钻,地面、墙壁、天花板使用相同、令人眩晕的深紫底黑色漩涡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光线微弱、摇曳不定的壁灯,灯光仅能照亮灯下方寸之地。
房子里全是浓重的灰尘味、潮湿的霉味、木头腐朽的酸败味还有铁锈的腥气。
宅内低于外界温度,冻得孟阿野搓了搓手臂。
“你不冷?”
明泽锦拍拍胸口,“帅,就够了。”
“装货。”
明泽锦嘿嘿两声从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我这儿有地图,要不要看看?”
“还不快快呈上来。”
“来了陛下。”
“咱们可以随便探索,反正大概故事背景就是这栋房子的男女主人十多年前没了,但是案子一直没破,我们就是来调查的侦探啥的,随便看看吧就。”
孟阿野点头,有点来了兴致,“走呗走呗,我们先去那边那个房间看看。”
“得嘞,我看看啊,那个房间是厨房,走陛下,我去给你炒两个菜。”
“不吃。”
“哇塞,你昨天还说要吃一辈子我做的饭的,变脸哈。”
“嘶,好像有人在说话,你听见了吗?”
“呵呵,无视我是吧。”
明泽锦一巴掌拍他屁股上,“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降龙十八掌。”
“滚啊!”孟阿野笑着跑开,两人就这么追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积灰严重,连空气都浮着明显的尘埃,明泽锦拉过孟阿野不让他进去,“别着急,口罩戴上。”
“贴心。”
“嗯哼。”
厨房布置得血呼刺啦,地上掉落了几把沾着血锈的菜刀,洗碗池堆着几碟碗筷,橱柜的门半掉不掉,里面放着一些常用的调料和厨具。
“那个故事背景是怎么说的啊?有说他们怎么出事的吗?”
“我翻一下呢,”明泽锦打开手机,“有了,这夫妻俩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生意人,生活美满,两个人一起努力买下了这栋房子,从此以后怪事不断。”
“最开始只是会莫名其妙摔跤或被东西砸到,都是小伤,两个人也没往房子有问题上面想。可后来他们总能在半夜听见一些诡异的声音,看见鬼影。”
“诡异的声音?什么声音?”
孟阿野这一问,房子内就传来咔哒一声,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明泽锦努努嘴,“诺,就这个。”
“……大半夜在这山上响起洒水车的声音还真有点诡异。”
“确实有点,这个时候他们俩夫妻就觉得不太对了,然后找了和尚道士回来驱魔。”
“就不能先搬走吗?”
“问题就是,他们发现白天无论去到哪儿,晚上都会回到这栋房子里。”
“嘶,你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孟阿野哆嗦一下。
“嗯可能制冷开大了?我给那边发个消息。”
明泽锦趁孟阿野不注意,盯了一眼厨房门框处,随后发起了消息,发完后温度依旧很低,却没有刚刚那么刺骨了。
“好点了。”
“行,那我继续,后来他们找的那些个高人,要么就是在这栋房子里失踪,要么就是拒接,劝他们另寻高明。”
“听上去好绝望。”
“嗯哼,两人发现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这栋房子,为了不继续受折磨,自杀了,一起服的安眠药。”
“他们坚持了多久?”
“三个月。”
孟阿野抿唇,“我不喜欢这种故事。”
明泽锦摸摸他的头发,“我知道,没事的心肝儿,都是假的,我在呢。”
“来我这儿有手套,要不要翻翻看有没有有用的?”
“好。”
戴上手套两人就一起翻动起来。
“哎哟喂,陛下快看,九九成稀罕物。”明泽锦领起一只扁扁的风干了的耗子给孟阿野,孟阿野摆摆手,“拿走,本陛下赏给你当晚饭了。”
明泽锦笑了两下,丢开耗子翻起橱柜,在两人背后,一只青黑色的枯瘦如柴的手捡走了那条鼠干。
孟阿野若有所感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转头继续搜起来。
最后两人找到了一把布满血迹的冰锄,几个小的降魔杵,还有几张破破烂烂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的咒糊成了一坨,让人看不真切。
“在厨房驱过鬼?这冰锄是…?”孟阿野摸摸下巴,“你说这里有没有跳杀呀?我感觉这种特殊地方都有跳杀贴脸,要不就是那种阴森森的鬼脸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他猛地朝后看,什么也没有,有点失望,“我还想吓鬼一跳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明泽锦失笑,“后面有你玩的,别那么心急嘛。”
“诶你说要是真碰上鬼了怎么办?要是没有实体我俩也打不过啊,到时候不会死得很难看吧?”
“我们要是跪地求饶的话你说鬼会不会放过我俩?”
“想什么呢,就算真有鬼,小明子我也会誓死护驾的,大王你就放心吧。”
“那要是你变成鬼了,岂不是要把本大王也带走?”
明泽锦哈哈两声,“我要是变成鬼了只会缠着你,正好这样你哥也看不见我了,我就可以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了!”
“好变态。”
“大王不乐意?”
孟阿野认真思考了一下,“要是是你的话,我没意见,但是你可得藏好了,要是被我哥发现了,他肯定要找最厉害的道士把你一套带走,都不超度的,这样的话本大王只能在旁边为你哭第二遍丧了,哭很累的。”
“好好好,我争取,我争取,不会让你当两遍寡夫的。”
“滚,蹬鼻子上脸。”
“陛下息怒!”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这些要带走吗?”
“嗯…带走吧,万一有用呢?接下来我看看啊,去二楼逛一逛吧,我看二楼还有个琴房呢。”
“走呗走呗。”孟阿野拍拍灰,朝外面走去,明泽锦跟在他后面,神色冷淡地瞥了一眼橱柜中探出的手,一脚把柜门踢上了。
“干嘛呢?”
“走路绊了一下。”
“蠢。”
“陛下教训的是。”明泽锦嘻嘻哈哈地搂过孟阿野肩,“上楼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