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凝容愣了一下,“...也没有很害怕,但是...她是邪修,所以....”
“我也是。”
......
孙凝容眼睛倏然睁大,头一次飞快反驳道:“您才不是!”
“堕仙和邪道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仙是仙,邪是邪,邪修是永远也不能成仙的!您不过是出了点差错,您从来没有像她一样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而且您救了我那么多次!”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一脸不认同他将自己归位邪修的队伍这种行为,甚至有点失望。
“丹陵君,您是太玄真人的亲传弟子,怎么能自甘堕落和邪道为伍呢?”
整座飞舟都在姜忱雪的神识覆盖下,他感知到萧善玉将碗放在厨房便走了,他微微皱眉,这次她只吃了半碗。
想着她的事情,姜忱雪便没心情应付这里了,他不知道孙凝容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误会,但无所谓了,他不在乎。
孙凝容说了半天,抬眼却发现前方人已经消失了。
她张着嘴,哑了声。
忽然听见身后的动静,她回身,发现沈安醒了。
“...你还好吗?”
沈安面色泛青,四处望了望,这才看向孙凝容,虚弱到:“这是哪儿?”
“这是丹陵君的飞舟,是他救了我们。”
沈安脸色一变,他死死拽住孙凝容的手,“丹陵君?!!”
她疑惑道:“是啊,怎么了?”
“我们赶紧跑!”沈安挣扎着要下床,却被孙凝容不满的按回去,“你到底怎么了?丹陵君是好人!你也像张登一样认为他是坏人吗?”
“孙凝容,你不知道。”沈安喘着气,眼睛闪烁着恐惧和害怕,“你不知道我听见了什么...”
孙凝容心中一沉,“你什么意思?!”
沈安用力咽了口唾沫,仰起头,贴着她的耳廓,颤抖着从嗓子里挤出声音:“它们说,那道献祭的阵法,就是丹陵君的手笔。”
-
飞舟停在了落云谷前。
落云谷的人好像早就接到了消息,瘴气散开,一男一女身着朴素的布衣,一个抗了把锄头,一个提着一篮药苗,将四人带进了谷主的住处。
相比于其他宗门,落云谷简直村的不能再村,到处都是草棚泥房,喂鸡鸭牛羊更是寻常,谷中环境幽闭,空气里漂浮着草药的清香。
谷主聂生的住处也就稍微好一点,是带有三间房的木屋,人到的时候,她像是刚从地里回来,裤脚都是泥水。
“来了啊。”
发现孙凝容和沈安,她疑惑的哎了一声,“你俩是?”
孙凝容扶着沈安要行礼,“赤翎宗孙凝容和沈安,拜见谷主。”
“别别别,不用这么客气。”聂生抬手拦住,她打量着沈安的面色,“受伤了?”
沈安点头。
聂生立马安排人带着沈安和孙凝容去疗伤,孙凝容走之前复杂的看了眼姜忱雪。
聂生这才转向萧善玉和姜忱雪,尤其是萧善玉,她好奇的打量着。
“你竟然没死!还真是命大啊。”
她率先进了屋,“随我来。”
萧善玉疑惑,看了眼姜忱雪,他低头道:“去吧。”
屋子里的布置也很简陋,一张床没有床笠,底下垫的是稻草,上面铺的是凉席,边上放着个陶土瓶,插着几把野花。
墙上还挂着晒干的草药。
完全不像是一位谷主该有的住处。
聂生洗了手擦净,示意萧善玉躺下,她让姜忱雪出了门,正要将门在他面前合上,就被他伸手挡住。
“怎么?你俩成亲了?”聂生笑着道。
萧善玉还在疑惑,姜忱雪却僵了一下,缓缓松了手,后退,背过身站着。
和上门,聂生冲萧善玉眨了眨眼,下一秒,她飞快在她身上几处穴位点了一下,随后将萧善玉的衣服脱掉。
把她衣领扒开后,聂生的目光逐渐诡异起来。
萧善玉已经很久没有羞耻心这种东西了,可是面对这种目光,她还是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你看什么?”
“嗯....”聂生看着她身上的伤痕,目露疑惑,“当初那一剑力量那么强大,按理说,你当时不应该活下来的。”
“....你很想我死吗?”
“我可是最不想你死的人好不好!”聂生欲言又止,切断这个话题,继续动作。
把萧善玉扒光后,聂生又露出了诡异的目光。
“又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聂生指尖轻点她的心脏处,“问题可大了。”
也没有卖关子,她抬手弹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将某样东西逼了出来。
萧善玉努力转动眼睛,发现自己皮肤下起了个小小的鼓包,而这个鼓包在银针的逼迫下一点点的向上蠕动。
锁骨,喉咙....萧善玉皱着眉,歪头吐了口黑血。
她趴在床边,这滩黑血里,竟然有东西在动,又细又小,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一根银针弹出,用力扎在它身上,它挣扎着蠕动了几下,便很快就不动了。
萧善玉看着,却觉得十分眼熟。
细细一想,不就是之前在燕平镇遇到的那条大虫吗?只不过是缩小版。
聂生夹着银针,将它挑起来。
“傀儡蛊,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