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茶水滋润过的嗓子总算没这么难受,李欣悦小声问道:“现下几时?我睡多久了?”
柳青道:“姑娘睡了约莫有一个半时辰了。”
李欣悦轻轻点头,背靠懒架,状似不经意问道:“小侯爷走时还同你们说什么没有?”
柳青疑惑:“小侯爷……还在外头呀?桃红正回话呢。”犹豫几瞬,委婉提醒,“姑娘哭得那般伤心,小侯爷为免二少爷多心多问,将屋子空了出来。”
那便是说如今在他房里!
李欣悦后背瞬间僵硬,默默直起背。抬眸扫去,发觉屋内除了些桌椅床外,连一丁点装饰的物件都无影无踪。
屋内一切的异常无不在无声提醒她鸠占鹊巢!
一想到自己盖着他的被辱,枕着他的枕头……女孩就浑身发烫,面红欲滴,心间慌乱不已。
这、这、这要传出去了,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欣悦一个激灵,似被火烧到般将被子丢开,毫不顾忌形象地爬下床。
柳青反应慢了点,这一愣神的时间,没借力的李欣悦“扑通”一声摔下来,结结实实跟地板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姑娘没事吧?!”柳青惊呼,赶忙扶起李欣悦。
李欣悦揉着伤处,疼得顾不得表情:“从床上摔下怎会没事!你适才怎么不扶我下……”
“怎么回事?伤到何处了?让我瞧瞧。”女孩说到一半,被一道急促低沉的声音强行打断。
桃红跑到李欣悦身边,眼神示意柳青发生什么。柳青暗暗摇头,示意不好说。
一见到他,李欣悦浑身好似煮沸了的虾子,急急往柳青身后躲,也不理睬他,“快、快收了东西回我们屋子去!”
任铭浩心细如发,错愕片刻将缘由想清楚,似笑非笑道:“适才不是有人还说什么都是……”
“小侯爷!”李欣悦心惊,面带羞怯,看似恶狠狠,实为娇嗔地瞪对面一眼。
这样小儿女的事他、他怎么好拿到台面上说!
哪怕有婚约书在身,他又是手握禁军、背靠侯府的位置,若传出一点半分私定终身的消息,闻风而来的御史大夫还不赶紧参上一本?
桃红忙使眼色给柳青,众人悄悄退出内室。
任铭浩上前,以女孩不容拒绝却温柔的力度十指紧扣,双目映着满脖子红痕微微失神,低声呢喃着:“我的好姑娘,你当时哭得我的心都碎了,如何舍得送你回去?”
女孩扭过满是红潮的脸,以蚊子般的声音呐呐道:“我屋子就在隔壁,说话大点声都听得见,你还、还让我歇在你这儿,若是叫长辈、外人知道,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那就不见。我堂堂侯府用得着看他人面子?”任铭浩不假思索,看了看女孩,斟酌补道,“不过……彼此父母,还是要见一见的。”
这模样生怕李欣悦反悔,可她怎么会呢?她舍不得这个爱她入骨的少年。
李欣悦悄悄打量眼前用情至深的少年,越看,越忍不住心底大胆奔放的念头,踮起脚尖,藏着羞涩,飞快在他唇上轻柔一碰。
这一吻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仿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猫爪轻轻一绕,瘙痒不断。
任铭浩眸光欣喜一亮,声音俱是未得餍足的渴求,“可我怎么觉着,你诚意不足呢?”
女孩明知他故意挑弄,仍忍不住侧头回嘴:“你才……!”剩下的话皆被那人尽数咽入腹中。
他动作轻柔,仿佛她是易碎的珍美瓷器。感觉到她明显放松后,他才试探性地缓慢进攻。直到很久少年餍足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鼻尖轻轻磨蹭鼻尖,交换着彼此有些炙热的气息。
女孩沉醉在他怀里,如同偷喝了父亲大半的藏酒,脑袋晕乎乎的,身子软软的提不起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