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番温存缠绵,独属姑娘的羞涩后知后觉涌上来,李欣悦推一推,就被那人以更重的力度抱回去。
“快放、放开我,叫人见了……不好。”她小声道。
“就这样再待一会儿。”任铭浩苦笑。
李欣悦仿佛嗅到什么危险信号,身子僵着不敢动,熟透的脸半怒半嗔:“那你还不快放了我!”
“我不。”任铭浩低头亲了亲女孩柔软蓬松的秀发。
两人磨蹭好一会儿,任铭浩才肯放李欣悦回屋子。
当然,女孩满脖子的红印决不能叫人看了去的,所以她是带着帷帽离去的。
回到屋子摘了帷帽,李欣悦才松口气,懒懒地半倚在圈木椅上,发怔。
桃红用棉布包裹着脱壳的热鸡蛋,一圈圈轻揉李欣悦那红肿得跟核桃儿似的眼睛,眼角一下一下瞄着脖子,犹豫道:“姑娘怎么哭了,是不是……小侯爷欺负你了?是不是、是不是他硬来……”
话没说完,柳青又惊又惧地掐桃红,低声骂道:“要死喔你!你这没嫁人的丫头胡诌什么!叫外头知道,看老爷撕不撕了你的嘴。”
“我、我就一时口快嘛,两位好姑娘可就饶了我吧。姑娘满脖子的印子,还哭成这样,我……难免想到别处了。”桃红可怜兮兮的,方才柳青下手狠啦,半分姊妹情面都不留,掐得可疼了。
她小声嘟囔,控诉着好姊妹:“明明你也是想问的,我问出口了还这么对我。”
“是我不对好嘛,我也心里纳闷,猝不及防听见你问得直白,一时忘了分寸。”柳青安抚着,目光不自觉移到一旁。
李欣悦顿时被两双眼睛紧盯得浑身发烫,脸蛋燥热得能烫熟鸡蛋。
那隐秘的事在任铭浩面前说清说开便算了事了,柳青桃红她们自幼一同长大,真要说出来,她还是十分难以启齿的。
李欣悦含糊道:“没、他没欺负我……阿月怎么样了?高热退下了吗?”
自家姑娘脸皮薄,好在没什么异样,说明确实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也不揭穿,柳青道:“二公子那儿派人来过,说是退下了,莫姑娘就嚷嚷着要过来。”顿了顿,补充道:“……但被二公子以身体才好为缘由扣下了。”
李欣悦心里咯噔一下,这幅样子被阿月见到,怕不是会被追着问,改日真要去多谢二哥哥了。
不出傍晚,整座墨竹庄的仆人都知小侯爷来了,李欣悦躲在同一座院子的事也不胫而走,李德晟、莫如月早早站队任铭浩,很是自觉没来打扰。
更不提孟叔驭下甚严,偌大一两百人的山庄,竟没传出半分碎语闲言。
李欣悦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躲在屋里养了半日,红痕才褪下,午后迫不及待地去“罪魁祸首”面前晃荡。
任铭浩异常自觉,将换了便装的李欣悦带至山脚一处瀑布里。
清水从山上倾泻下来,激起无数飞溅的水珠,晶莹剔透,弥漫半空中,成了蒙蒙水雾。被穿过山谷的风一吹,阵阵清凉迎面而来,驱走身上热气。
任铭浩挽起裤腿,赤脚踩入水溪里。他转身:“这里水不深,不过可能有些碎石子,当心别被划到。”
李欣悦正坐在略平坦的大石块上细细掖好衣服,抬眸望去,溪水不深,堪堪淹过少年脚背。
他的脚因常年不晒阳光而显得有些不健康的白,脚背细长削瘦,细而狰狞的伤口盘踞其上,很是破坏美感。
可这又如何呢?这些伤疤,都是任铭浩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留下的证据,那是一个个象征着英勇无惧的勋章!
她引以为傲的同时,也有几分哀痛。那一道道长年累月叠加的伤口,肯定很痛的吧
女孩并未迅速挪开视线,而是敛好伤感情绪,如寻常般将视线转到他面上,笑道:“知道啦,虽说你皮糙肉厚得很,但也要小心点好。”
少年看她那张扬着活力的笑脸,心中忽而起了些坏主意。
趁李欣悦无暇留意这边,少年悄无声息潜至岸边,双手鞠起一捧水,“悦悦。”
“怎么……啊!”李欣悦闻声抬头,头顶、脸、身子都被泼个正着,小脸首当其冲!
猝不及防地浇个透心凉的李欣悦愤怒值累计中,在听见任铭浩放肆的笑声中持续上升!
“任、铭、浩!”李欣悦饿狼盯肉似的盯着他,“很好玩是不是!”
明明是三伏天的日子,凶名在外的任铭浩愣是被吓得后背出了层薄薄的细汗。他乖觉站好,不敢再惹恼女孩,“也不是那么好玩。”
“那你还玩?”女孩没揭穿他,反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那一口整齐的牙齿简直堪比狮虎的森森白牙!
任铭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着笑,“要不,我让你泼回来?”又瞅着女孩不虞的脸色,“我绝不还手。”
话说到心坎上,李欣悦神情果然变得愉悦起来。
女孩笑嘻嘻的,鞠起一捧水,毫无杀伤力地淋到任铭浩身上,“那就请小侯爷承让啦。”
这场毫不刺激惊险的小水仗越打到最后,任铭浩越怀疑自己当时脑壳进水了,果然女孩都是温柔娇羞的,对他都不肯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