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云彩被夕阳烧得红彤彤的。
周围的温度也开始慢慢降下来,风吹在身上,有点凉丝丝的。
陈资言动了动,说:“有点凉了,我们收拾一下,回去吧?”
于姜点点头:“好。”
他们开始一起动手收拾野餐布上的东西。
收拾好东西,陈资言背起了背包,然后一只手拎起装杂物的袋子,另一只手,依旧牵着于姜。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往回走。
于姜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觉得很平静。那些过去的事情,好像真的变成了过去。它们还在那里,但已经不能再伤害她了。
她开始觉得,也许,和身边这个人,真的可以有一个不一样的,更好的未来。
路还很长,但他们可以一起慢慢走。
和陈资言确定关系之后,日子好像悄悄变了样。
倒不是说一下子变得多么精彩纷呈、轰轰烈烈,而是整个生活的底色都柔和起来。
没有大风大浪,都是些琐碎的日常。
就说早上吧。
于姜有时候起晚了,匆匆洗漱完抓起包就往楼下跑。一出小区大门,常常看见陈资言已经等在路边。手里总提着些东西,通常是两杯封好的豆浆,还有一袋她曾提过一次很好吃的烧麦。
如今他完全不再找顺路或刚好在附近这样的借口了。看她出来,便迎上两步,把东西递过去,笑着说:“早上公司要开会,我得出门早点。想着你这时候可能挺赶,怕你顾不上买早饭,就顺手带了一份。”
于姜伸手去接。
豆浆杯微烫,烧麦的袋子温温的。
交接时,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两个人都舍不得挪开。她抬起头,朝他轻轻一笑:“谢谢你啊。”
接着两人一起走到路边。
他看着她上车,替她关好车门,隔着车窗温声说:“路上小心,到了说一声。”
她点点头,车子启动,她从后视镜里还能望见他的身影。依然站在原地,目送车子远去,然后才转身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晚上下班,若两人都没别的安排,最喜欢一起去逛超市。
超市里热闹,满是生活气息。
陈资言会主动推上购物车,于姜就跟在他身旁,慢慢走。
看到喜欢的薯片或饼干,她便拿起一包,丢进车里。
陈资言有时会将她刚丢进去的零食拿起来,翻到背面仔细看配料表和营养成分,然后笑着摇摇头:“这个可不行,你看这么多糖和油,吃多了不健康。”
说着真将那包零食取出来,放回货架。
随后他推车往前几步,从坚果或酸奶区挑一袋原味坚果,或一瓶无添加的酸奶,轻轻放进车里:“吃这个吧,对身体好。”
商量晚上吃什么也是常有的场景。比如于姜今天想吃清蒸鱼,觉得清淡爽口,陈资言却可能想吃红烧鸡块,觉得下饭。
两人便站在生鲜区讨论起来。
“吃鱼吧,营养好。”于姜说。
“鸡块也不错,好久没吃了。”陈资言答。
商量不出结果,于姜便会提议:“算了算了,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输赢。谁赢了听谁的,输的人负责洗碗。”
“行。”陈资言答应得干脆。
两人一齐把手背到身后,口中念道:“石头、剪刀、布!”
于姜出了布,陈资言出了石头。于姜赢了。
她眼里漾开一点小小的得意,笑起来:“看,清蒸鱼!”
陈资言也笑着点头:“好,听你的。我洗碗。”
回到家,一个在厨房忙活,另一个也不会真的闲着看电视。于姜会帮忙洗菜、递盘子。
陈资言系上围裙,负责掌勺。
厨房渐渐飘出饭菜的香气,那气息里满是安稳的烟火气。
吃饭时,两人会聊起白天各自的事。
于姜说起今天校对的稿子哪里有问题,哪个作者又拖了进度。陈资言讲工地遇到的小麻烦,或是设计图需要调整的地方。都是些寻常的话,可伴着饭菜的热气慢慢地说,便觉得这一餐吃得格外香。
饭后,陈资言果然系上围裙去洗碗。
水声哗哗,碗碟碰出清亮的声响。
于姜拿抹布擦干净桌子,摆好椅子,又切好水果盛在小碗里,轻轻端到客厅。
这样的夜晚,在他们确定关系后的头两个月里,寻常得如同呼吸。
陈资言通常会在九点半或十点左右起身回自己家。
他没有提过要留下,于姜也没主动开过口。两人之间仿佛守着某种默契,都觉得这份关系该慢慢来,不必匆忙。
变化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周三夜晚。
那天陈资言公司的项目出了些问题,他加班到很晚,八点多才带着满身倦意来到于姜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