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姜看他脸色疲倦，便下厨煮了碗面。他吃得很慢，确是累极了。

吃完面，他照例去洗碗。

于姜倚在厨房门边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丝心疼。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敲着玻璃。

陈资言洗好碗，擦干手，抬眼望向窗外：“雨下得不小。”

于姜也看向窗外。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朦胧漾开。

她心里轻轻一动，那句话在唇边停了一瞬，还是轻声说出了口：

“雨这么大……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

这话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脸上有点发热。

陈资言显然也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于姜，眼神有些惊讶，然后那惊讶慢慢化成了很柔软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轻声问：“可以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带着一点不确定，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

于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忽然就散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

陈资言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抱住了她。

他就这样抱了她一会儿，然后才稍微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温柔，像是在仔细确认她的表情。

于姜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她看到他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情感，那种情感让她觉得安心，也让她心里微微发烫。

他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才落在她的嘴唇上。

于姜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她的回应像是一个许可，陈资言的吻渐渐加深，变得温热而缠绵。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

于姜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也能听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稳才分开。陈资言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重。他低声问：“去房间？”

于姜的脸红红的，点了点头。

他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卧室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线。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很小心。

他俯身看着她，手指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头发，眼神专注而深情。

于姜看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颊皮肤温热，能感觉到一点新冒出来的胡茬的轻微刺感。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更加深入，也更加炽热。他的手慢慢解开她衣服的扣子，动作有些不稳，但极力克制着，尽量温柔。

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他的皮肤很热，贴着她的，带来一种陌生又让人渴望的感觉。

他的吻从嘴唇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脖颈，锁骨，留下温热湿润的痕迹。

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当最后的浪潮缓缓退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随即慢慢平复下来。

陈资言没有立刻离开，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轻轻抱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头发，她的额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支起身子，看着她。

于姜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睛湿漉漉的，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他笑了笑，用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低声问：“还好吗？”

于姜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小声说：“嗯。”

他又抱了她一会儿，然后才起身，去浴室弄湿了一条热毛巾，回来仔细地帮她擦拭。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事后的温存。

于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收拾好之后，他重新躺回床上，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的雨还在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于姜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陈资言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睡吧。”

从那晚之后，陈资言留在于姜这里过夜就变成了很自然的事情。

起初他还会在第二天早上回自己那里换衣服，后来他干脆拿了一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过来，再后来，他的东西越来越多，慢慢地占据了于姜公寓里一半的空间。

两个人算是正式开始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