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欣很聪明,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了端倪。一次聚会,那位叫明梅的小时工总是一副受惊又害怕的样子,傅欣拉过她偷偷问了几句,再结合丈夫最近的表现,她感觉到他们正在做什么可怕的事。
明梅走之后,傅欣买通了李振家新来的小时工,那位小时工在李振的地下室放入了针孔摄像,最终,一切真相大白。她看见李振和袁梓盛打开了一道暗门,而莫楠绝望的脸即便只是被外面的灯光晃过一秒,也被她看在眼里。
傅欣的愤怒和恨,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疯狂滋生的吧。
“然后呢?你让小时工帮你复刻了钥匙,放走了莫楠,再使计杀了李振全家?”庄鹿突然发问。
傅欣的眉头皱起,“李振不是被劫匪杀的吗?也算是报应。”
庄鹿仔细观察傅欣的表情,发现她似乎真的不知道李振全家的死,可能另有缘由。
“你认识何秀丽吗?”庄鹿又问。
“何秀丽?”傅欣想了想,摇摇头,“感觉有点熟悉,但我不认识。”
庄鹿在傅欣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这跟她面对袁梓盛的死时的反应截然不同。
难道,李振全家被杀,这事跟她真没什么关系?
“之后呢,莫楠被放走之后,为何又回到了袁梓盛的身边?”
中介已经被王嘉和打发走了,此刻他站在别墅门口,焦躁不安。明显,在打开暗门的那刻,他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她离开后没多久,发现自己怀了袁梓盛的孩子。说实话,这也算他的小小计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背叛了李振约定的原则,呵,男人啊。”傅欣冷笑,“袁梓盛一直想要个孩子,这次他也是偷偷尝试一下,谁知道就真成了。我们是无性婚姻,□□他嫌脏,私下包养情妇,他又嫌那种女人势利,到时候万一纠葛不清。”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傅欣挑了下眉,“这就到了故事最精彩的时候了。莫楠知道自己怀孕后,想要打掉,这是她的耻辱,她不可能留住,而受了她很多照顾和恩惠的莫梁,也就是她哥哥,知道了这些事后,瞒着她,跑去告诉袁梓盛。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做了,他觉得有利可图。”
“所以这就是你说服他去杀袁梓盛,而他接受的原因?愧疚?赎罪?”
“差不多吧。”傅欣继续道,“袁梓盛将莫楠带回我们的别墅,他要这个孩子,他不让莫楠打掉。而我,虽然对莫楠的遭遇同情,但我很乐意照顾她,也很开心能有和她完整相处的时光。”
话至此,庄鹿和王嘉和都明白傅欣话里话外意味着什么。这样一来,他们对她两年前开始想要袁梓盛死的动机和理由都站得住脚了。
莫楠想要重新获得自由,这个地雷必须除掉。
“但庄警官。”傅欣话锋一转,露出温和无辜的笑,“人是迟默杀的,不是莫梁杀的,我只是不知情的证人。”
傅欣坐进车里,降下车窗,朝庄鹿和王嘉和告别。
“庄警官,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希望你们再去打扰莫楠。对你们来说再普通不过的生活,对她来说,却耗尽了一生的运气,她真的累了,不要让她再回忆那些往事了,好吗?算我拜托你们了。”
傅欣升起车窗,就在那刻,庄鹿忽而问:“你知道玫瑰吗?”
她清晰地看见傅欣眯起了眼睛。
“不认识。”她留下这句话后,开车扬长而去。
庄鹿和王嘉和目视着汽车逐渐消失在视线内。
“她在撒谎。”庄鹿笑了笑,“我问她知道玫瑰吗,她第一反应回答的是‘不认识’。”
王嘉和跟随在庄鹿身后,又进入李振的别墅。
“庄姐,知道莫楠这些事,好像也没啥用,咱也不能代替受害者报警吧,况且李振和袁梓盛都死了,咱接下来还调查什么?”
“傅欣认识玫瑰,说不定救莫楠和杀袁梓盛这些事,就是在玫瑰的策划和帮助下完成的。而何秀丽也认识玫瑰,且跟李振有仇,还‘巧合’地同李振一案的主犯肖军是旧相识,说不定这背后也有玫瑰的运作。”庄鹿肯定道,“这些案子背后,真正的幕后凶手,说不定就是玫瑰。我们要把玫瑰找出来。”
“可是庄姐,玫瑰是谁?是那个郑燕燕?还是那个没有赴袁梓盛的约,临时离开的红衣女人呢?”王嘉和问。
“玫瑰不是一个人。”庄鹿看向王嘉和,目光炯炯,语气肯定,“玫瑰,是一群人,说不定,就是代号一致的一个组织。红衣女人是,郑燕燕也许是,说不定何秀丽和傅欣也是其中一员。”
庄鹿环视了一下客厅,她的心里有一个想法改变了。之前她以为李振家的锁和袁梓盛家的锁一样,说不定是傅欣向劫匪或者谁透露了锁的破解方式,但她看傅欣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不清楚李振一案的真相。那还有什么可能性呢?她需要再想想。
还有,李壬半夜刚好撞见劫匪,且倒在通往前院的客厅门口,而不是去厨房的方向,那他也许是因为特别安排,才“恰巧”出现。
会是什么原因呢?
庄鹿回到警局后,调取了李壬当年的通话记录,发现就在他被害前的三分钟前,接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