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鹿猜测，也许就是这通电话，将他引到客厅。不然，她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由于当时劫匪逃跑时，留下了足印和指纹，且有目击证人看见三人逃逸，所以确定嫌疑人及追捕行动的进度很快，真相如此明晰，也就没有调查其它的“线索”。

两年前打给李壬的这个电话号码已经停用，但庄鹿作为警察，还可以调取到旧机主的身份信息。

这是一个名叫萧蕊的女人。

庄鹿和王嘉和约她在咖啡厅见面。

又是一个周末，庄鹿并不想占用王嘉和的休息时间，但他执意想跟，看得出他对玫瑰和这些案子非常好奇。

二人又提前到了目的地，没过一会儿，一个打扮异常显眼的女人进入他们的视野。

女人穿着黑丝，踩着红色高跟鞋，修身包臀裙衬出饱满又凹凸有致的身材，她一进来就一屁股坐在庄鹿旁边，翘起二郎腿，眼睛突然打量起手里的美甲。

“额，你是萧蕊？”这么一通操作，倒给庄鹿有点整不会了。

咖啡桌并不大，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萧蕊翘着二郎腿，鞋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王嘉和的裤腿。

“是我，庄警官和王警官吧？穿便装也看得出来。”萧蕊应付地笑了笑，“果然，正气凛然，挡都挡不住。”

庄鹿和王嘉和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些许尴尬。

“这次找你来，是为了一件旧案，你认识李壬吗？”

庄鹿点出李壬的名字时，萧蕊并不惊讶，她只是微挑了下眉，手机顺势扫了下点单二维码，头也不抬道：“认识。”

“你还记得，你曾于2022年9月6日晚，就是李壬被害当晚，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吗？准确地说，就在他被害前三分钟。”

“记得。但我不知道是他被害前多久。”萧蕊耸耸肩，“我俩那时候正好着，半夜打通电话，很正常吧。”

“可电话只持续了1分钟，应该不是煲电话粥吧。”庄鹿直视着她，“你是不是叫他去门口等你？”

萧蕊没立即回答，这时服务员过来给她上了一杯咖啡。萧蕊端起来，啜饮一口，咂咂嘴，说：“是，我们说好的，半夜偷溜进他家睡觉，挺刺激的，他也答应了。但我哪儿知道，他运气这么差就刚好撞上劫匪被杀啊。”

庄鹿没有被她的话轻易绕走，不依不饶继续问：“你当时在哪儿？”

萧蕊又喝了口咖啡，目光游移不定，庄鹿补充道：“当时你打电话的ip地址还是可以查到的。”

萧蕊忽而抬眼，大大的眼睛配合着烟熏妆，看着庄鹿像是在怒视瞪眼。

不过几秒，她收回目光，平静道：“我是耍他的，我当时没在他家附近，但凶手已经抓到了，他的死，跟我有关系吗？”

又是这样的话，仿佛被设定了专门应对的程序。庄鹿感觉，她似乎听过无数次类似的话。

“跟我有关吗？”

“又不是我杀的。”

是啊，庄鹿心想，这就是玫瑰的计谋吧。

“你认识何秀丽吗？”

萧蕊摇头。

“你认识黄慧吗？”

萧蕊还是摇头。

庄鹿看出她已经很不耐烦，咖啡迅速见底，萧蕊轻微抖动着双腿，心不在焉。

“方便知道您和李壬是怎么认识的吗？”庄鹿对她的不耐视而不见，继续遵循自己的节奏问着。

“我以前在一家会所工作，他是我们VIP。”

“哪家会所？”

“私人隐私，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