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莫楠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黑屋子里,时刻陷入最惊惧最害怕的状态时,她的唯一想法是,自己遭到了报应。
那段时间是她人生中地狱般的时光,每分每秒都像在绞刑架上煎熬。刚开始,她多次在黑暗中尖叫,企图获取援助,直到她声嘶力竭,奄奄一息,才意识到自己逃出生天的概率有多渺茫。
在混沌无序,精神萎靡崩坏之际,她只想到了一个人。
黄慧。
所有这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追溯的话,应该要追溯到五年前吧。
五年前莫梁出了严重的车祸,在生死线徘徊,作为事故主要负责人,他收不到赔偿,反而要全力承担自己的治疗费。在这一关键时刻,已多年不怎么往来的莫楠再次挺身而出,她不仅承担了莫梁的医药费,还在床榻前悉心照料他。对于莫楠来说,莫梁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放弃。
莫楠早年四处打工积攒了一些人脉,但她对薪资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让她始终无法找到心仪的工作。直到某天,有朋友将卫曼家政招聘启示转给了她,上面丰厚的薪资和向上阶层服务的工作内容让她很是心动。但她却又犹豫于自己的简历不够好。
朋友说,反正已经到这会儿了,你就试试吧,万一呢,不然也没其它好机会了。
莫楠想了想,是啊,反正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她还有什么怕被拒绝的呢?于是莫楠投了简历。
过了一周后,在她已对此丧失信心时,她突然接到了卫曼家政HR的电话。
在经过两轮面试后,莫楠成功地获得了工作机会,在签劳动合同时,她激动得不能自已,她草草扫视了一下合同,就赶紧在签名栏处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切尘埃落定。
莫楠满怀着对新生活的向往,殊不知,危险等候在未来,如潮水汹涌,不断将她吞灭。
第一个月的服务,她没有发现异常,由于客户的身份特殊性,她们都是点对点服务,不会多家服务,以保证私密性和专属性,所以工作会稍微清闲一点。不过清闲仅指她们不必为了服务多位客户而每天东奔西走,但工作量并不少,打扫一个很大的别墅,也不是多容易的事,往往需要耗费近一天的时间。
刚开始,这家人在她眼中挺正常,尤其是男主人,对她非常客气和友善,时不时关切一下她,让她累了就休息,莫楠对他的好意十分感激,她觉得自己真是交了好运,才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薪资丰厚,主家如此友好。
可时间久了,她慢慢发现不对。起初李振会送她衣服,说是妻子穿不到的,不想浪费,他说莫楠这么年轻漂亮,就该穿点好看的。莫楠只能尴尬接受,可李振并未作罢,他软磨硬泡希望莫楠穿上,莫楠拒绝,说不方便工作,李振也不逼她,但言笑晏晏间的话外音,让吴楠难以拒绝,她只好穿上那些受赠的衣服,它们往往很贴身且勾勒身体曲线。
她逐渐看出李振眼里的灼热,直到某天他朝她伸出了手。
如今再次回想,那些记忆仿佛变成了一片空白,她记不清李振究竟是怎么对待自己的,细节是什么,他摸了哪里,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莫楠想要逃离,但还不行,莫梁还在医院等待着医疗费,她只能忍下来。
李振和袁梓盛,还有韦力平的关系很好,他们三个人经常在李振家里聚会,共享资源般对莫楠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而李振将他们的满意,视为男性战场的胜利。
李振的妻子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一次家庭聚会,袁梓盛带来了他的妻子,傅欣。在妻子面前,他显然慎重许多,但傅欣不是傻子,她敏锐地察觉出这里面的门道。
在帮厨师准备晚餐的时候,其他人都去聊天,而傅欣则倚在门口,专注地看着莫楠。
“你蛮眼熟。”傅欣笑了笑,她头发梳的齐整,穿着休闲装,看上去英气又潇洒。
莫楠也回之一笑,没有把话放在心上。
“你以前是在古德酒店工作过吧?”傅欣想起来。
莫楠有点惊讶,她确实曾在古德酒店当过服务员。
这么一说,她看傅欣确实有些眼熟,她想起当时有一次她不小心把茶水溅在一位女老板价格不菲的衣服上,莫楠很害怕,但女老板却安慰她说没事,她想起来了,傅欣就是当时那位女老板。
“那时候谢谢你。”莫楠有点惊喜,虽然她和傅欣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的人,但多年后能够在人海中再度巧遇,不失为一种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