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出门带了背包,翌日在汤烬家写作业,不算他隔段时间就来打岔,何来在三点前写完了作业。
“我操,这是高中的题?”汤烬捧着他的卷子,狗何来用鼻子拱他手心。
何来收走他手上最后一张卷子,拉上拉链,搂走了狗头,“难度一般,你高中是不是也挺简单的?”
汤烬听出他又在软讽刺,勾唇假笑道:“我高中是优秀三好,还赢竞赛,我他妈还是学生会副会长。”
“跟你说个好玩的——我高二当副会长的时候,我们会长是女生,底下有个部员偷偷给她写情书。但是那哥们写完情书非要我给他过目一遍。”汤烬俨然像要提前开始笑了,“我前不久赢了一个作文选题奖,这哥们说啥,我文采好,帮他个忙,结果我读了之后你猜他写了啥?”
“写了啥。”何来跟狗玩,接茬。
汤烬笑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哈!他他妈写:亲爱的会长女士,我愿意成为你唯一的奴隶,你愿意成为我其中的一个白人吗?哈哈哈哈哈哈!!”
汤烬笑得仰卧起坐流泪花,何来坐在毯子上撸狗看着他:“变态到了清纯的地步。”
“你知道吗,他后来还缠上我了。”何来没想到他这破故事还有续订,他说,“他一个星期写一封情书,每张都给我看,一张比一张腻歪,我让他改他还脸红骂我,他说什么——只要我愿意看,他写多少封都不累,就是借花献佛至于吗。”
“好像我得罪到他了,后来他就没怎么理我了。”
何来让他平静了几秒,说:“小奴隶暗恋你。”
“什么!?”
“他暗恋你。”
“我操……”汤烬整个人生在眼前闪回,有关某些弯恋直的回忆全数毁灭,“操,怪不得……他还送我情人节巧克力,我还收了,收完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所以在gay的眼里我是在勾引他?”
何来道:“公司的小徐也暗恋你。”
“行了你别说了……”汤烬捂住脸,“宁姨什么时候叫出门,晚上我得回来遛狗,你打游戏吗?”
“不打,回去我要写个演讲稿。”
何来跟汤烬说邓国华让他给高一军训写演讲的事,汤烬听了拍拍他的肩,说:“杰出三好。嗳,你那个同学还没把我删了,我前天听你说就发了个消息测了一下,他还回我了。”
“回什么了?”何来问他聊表心意,他对这件事已经失去了兴趣。
“我发了个1他回了个1啊。”汤烬说,“差不多点了,先出门给你爸妈买点礼物,走。”
汤烬开车到附近历史悠久的老街,这里10年后开发成了一片商业街区,就地给宁蔚购入一盒精贵的美妆护肤品,在何来的推荐下,何东扬喜得一套上好的茶具。
宁蔚订的餐馆位置发到了家庭群里,地点就在这片街的巷子里。汤烬和何来买齐礼物,正好经过一家装修精致的咖啡店,像刚开业,店里人还不少。
打眼一看,门口的黑板上写着一行字:
美女帅哥打卡可享免单,欢迎帮助小店宣传?? ? ??。
看到这,汤烬略一偏头:“蹭吗?”
何来却注意到了黑板下方的一行小字。
“店员都是帅哥美女,请尽情合照。”何来照本宣科,“没人是进去喝咖啡的,我这个月暂时还不想吃屎。”
汤烬伸胳膊怼他:“啧,免费的啊哥,不蹭白不蹭,你十八岁长这样可别白瞎了行不行。”
何来:“我以前是有多显老?”
“不显老,你最年轻。”汤烬不容分说把他拉进店里。
一进店,店里的视线悉数打在两人身上,一个略高,眼窝深,一个略端正,五官清新,像橱窗里的精品摆在一块。
“帅哥是来打卡的吗?打卡点在这!”
热情的店员招呼何来和汤烬去格子玻璃窗前,何来眼神一晃,突然流失表情控制:“妈?”
宁蔚转头,她今天的工作打扮艳如桃李,高兴吆喝了一声:“哟,儿子,小烬,进来蹭便宜了?”
一旁和宁蔚的工作人员哧哧笑。
“汤烬要进来。”何来说。
“那不然?”汤烬笑起来毫不惭愧,“何来说他不吃屎。姨,又漂亮了啊,我一下都没认出您来。”
宁蔚从高脚凳上下来,说:“年轻自然美,你还买东西了啊小烬,我看看买了什么。”
汤烬护着手里的口袋,“诶诶,没到饭点这还,等叔到一起看啊。”
“仪式感这么足,你怕不是能把你叔感动死。”宁蔚唏嘘道,“来了就别站着啊,这儿咖啡挺好喝的,个人意见,那个个最高的服务员最好看,我还得工作,你俩上边玩去吧。”
汤烬和宁蔚一直以来相处得如婶侄般和谐,汤烬觉得宁蔚的性格谈吐有意思又质朴,不意外,何来的讲话技能就是从她那摘录并融会贯通,汤烬和何来处得来说明他喜欢的是一类人。
二人快速结束打卡到前台点餐。
“一杯意式浓缩。”汤烬说,“外面的牌子没骗人啊,要是好喝咱下回还来。”
“帅哥你要点什么,推荐我们店的招牌拿铁哦。”漂亮店员机械性地重复宣传语。
何来说:“一杯柠檬水,三分糖。”
汤烬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大哥,你至少点个最贵的好吗?
“算了,一杯招牌拿铁。”何来将就道。
“好的,还可以点两份小食哦,推荐黄油吐司和果仁蛋挞。”
点入余下几样小吃,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何来拖不了晚上,在手机上撰写明天的演讲稿,临了起意把邓国华解除屏蔽,说:“晚上打什么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