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朋友?”江池鱼差点没摆好表情。
上一秒说给朋友发信息,下一秒说自己没什么朋友,何来急需看脑科。
何来做完答应好的一系列套路就把手机还给他,并揪着他某个词大做文章道:“我说的是没什么朋友,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比如你就是我朋友,赵萧何也是我朋友,卓依婷也是我朋友。”
“卓依婷?”江池鱼名副其实的冷酷,提问也不愿多说两个“是谁”。
他问得模棱两可,何来也答得轻描淡写:“嗯,好了,我先回座位,回头告诉我你们宿舍门牌号。”
“c栋,307。”江池鱼道。
“正好,我也在三楼。”
何来挥手告别,赶在赵萧何回教室前悄无声息地回位置。等人回来时,赵萧何卷着卷子敲江池鱼左肩,笑吟吟道:“诶,干啥呢看手机,路上我想起来咱晚上吃啥了,两条街过去新开了家炸鸡店,不是那种吃了晚上窜稀的炸鸡店,香港的老牌子,咋样,放学咱去吃?”
“嗯。”
“你要叫何来吗,我看他也赖上你了,没道理不叫他。”赵萧何戏谑说着,竟看到江池鱼醉心玩着手机,一动不动。
江池鱼下课要么写题要么打草稿,玩手机不是他的习惯,赵萧何分外好奇地凑过去查看,江池鱼却先一手锁上手机,反扣着放进了抽屉里。
赵萧何打笑:“藏啥呢?”
“没什么。”江池鱼埋头,两指捻起笔写卷子,“买衣服。”
赵萧何靠着椅背坐下,没过多在意,“哦。”
前桌的脑袋回正,江池鱼瞟了两眼,然后从桌里抽出手机。
解锁屏幕,借用赵萧何的聊天页面再点进相册,随即第一格、第二格、第三格,赤果果地出现几张自拍照,但却不是江池鱼的。
何来用他手机拍了三张自拍,由于微信拍照会保存到相册,江池鱼也搞不懂何来故意拍照是要干什么。
前摄像头摆在何来下巴斜下方,教室采光亮堂,光源从四面八方打在照片中的人物身上。拍照者显然对拍照技术一窍不通,也毫不在意,就在江池鱼眼皮子底下拍了几张表情各异的照片。
不过何来面貌太端正,太紧致帅气,即便拍摄在这个角度脸也极好。
其中一张,兴许在和江池鱼说话的时候意外拍下,画中人眉眼盛笑,笑起来,脸颊两边出现两条直绷的竖纹,眼睛看向别处。
摄像头碰巧捕捉到了何来这一瞬自然又高兴的神采,直到打铃,江池鱼把手机重新关上。相册里原封不动留着何来的神秘照片。
下午放学,何来在数学课上打了半节瞌睡,一宣布下课还想趴桌上睡一会儿,赵萧何就领着江池鱼找他吃饭。
中午一起搭伙吃饭,晚上再约何来当然也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离校聊着走到一两条街外,到炸鸡店,赵萧何闻到油嫩多汁的炸鸡香就蠢蠢欲动要点餐。
“我在手机上点,你们吃啥味的?”赵萧何问。
江池鱼坐在他旁边道:“看你。”
“甜辣。”何来道,“小赵,你们平时在宿舍都干什么,不算上睡觉的话,好玩吗。”
江池鱼偏头,点着餐的赵萧何忽然抬脸,“咋了,我跟江子一个宿舍肯定好玩啊,你也想跟我俩玩吗难道?”
“对。”何来坦荡道。
赵萧何瘪嘴:“奇了怪了,你以前不是不住宿吗?”
何来心里乐得难忍,面上气定神闲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住宿?”
江池鱼道:“他朋友的朋友和你同寝室。”
“我操,光明正大揭我短?”赵萧何笑骂,转头对何来说,“哥们,不是。他没说你啥,就说跟你同寝,这事儿昨天都传出去了,柳渐他们同班的女生都在问他们要你微信,这事儿你应该不知道。”
何来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噢,不知道,跟柳渐他们加了微信而已,我微信不加陌生人。”
赵萧何面目夸张:“你微信一千多人你说你不加陌生人?我他妈都没你微信。”
何来憋半天终于喷出来了,“绕了半天,你就是想蹭我一个好友位?”
赵萧何面带无语地朝向江池鱼,说:“我都懒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