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何来说大白话以防赵萧何听不明白,“我以为我说的那段情话已经够浅显了,江池鱼你懂我意思吗?”
江池鱼同学对何老师的随堂抽问点点头:“差不多。”
“他什么意思?”赵萧何不明所以地问。
江池鱼道:“他喜欢你。”
“……”赵萧何略感这两人在合伙闹他笑话,一脸凶悍道,“滚蛋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碗吃了?”
何来看了看桌面,“这是盘子。”
赵萧何:“这是江子。”江池鱼坐在一边纹丝未动。
“你当我们傻子啊何来,你哪任女朋友不是朋友圈发过秀过的,别以为断了就能赖账,你知道多少你的前女友在校园墙上控诉过你吗?”
何来盯错了重点,眼神微眯:“你还有我朋友圈?”
赵萧何离心力枯竭恐只差一微米,“废话,我朋友有你朋友圈,你还到处吹你朋友圈有一千多人。”
“哦。”何来不置一词,倒转问,“我前女友在校园墙说我什么了?”
赵萧何熄了火,两眼寻求江池鱼的配合说:“是不是就是高媛媛?当时联合他好几任前女友,说他脑子有病,不知道怎么谈恋爱还把她们当哥们儿,是不是欠的?”
老东西何来突然有理起来:“这不对,只有部分是实话。”
“哪部分?”江池鱼问。
“全部分。”何来说,“但我说的前女友不是她们,等哪天有空我去挨个跟她们道歉。我说的是我另一个前女友,不是你们学校的。”
赵萧何拧眉弄眼:“奇了怪了,就算你有也指不定跟她们有啥区别啊,之前都在传你性冷淡,又烂黄瓜,还有人说你是gay,还有说你直女收割机,不招惹完附中所有漂亮直女誓不罢休。”
何来一一辩白:“我不是性冷淡也不是烂黄瓜,也没有gay。传最后一个谣的是谁,羞辱女同学,造谣诽谤我本人,建议开除。”
江池鱼镇静道:“不知道,原本这些等你毕业之后就会消失,结果你来复读。”
何来挑眉,“复读是我的错吗,我一把年纪了怎么打得过一群正儿八经的高中生,我有肠胃炎知道吗。”
赵萧何卯起劲观察他,“你是说,高考的时候,你……拉库里了?”
江池鱼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何来顿时打消他这个念头:“你小子说话悠着点,我现在还没得肠胃炎,也没有关节痛,脾虚,气血虚,高血压,我现在胃口很好。”
赵萧何对何来嘴里的话没有半点信任度,即使他现在跳上桌坚决倡议他是个三十岁上班族老总,赵萧何也不会突然一笑泯恩仇。
“嘁,说得好像你多老似的。”赵萧何哼鼻。
这顿饭在和谐交谈中进行了半小时,就像一转眼的事,何来吃饱了买了几瓶水,分给江池鱼和赵萧何。江池鱼很领情,赵萧何扭扭捏捏地接下,又道了声谢。
母校近年的课程和校规的改革改天换地了,何来仍在适量适应中。课程有诸多改进,好在何来在暑假日旰不食地复习很好解决了一部分水平差。
在学校他始终需要赶上当代高中生的脚步,尤其是课间操,其余人际交往、前后桌打好关系、说笑打闹种种,其中两样不需要何来刻意修习,一半人因为他的外貌就会主动找他说话。
何来来者不拒,他既想搞好人际,也打算在这一年收拾18岁何来留下的烂摊子,包括随意搞男女关系,到处惹事——给自己建立一个可靠的成熟形象,第一步,给女同学道歉。
第二步,冤魂索命汤烬。第三步,找前女友谈谈。
止步于三,有点望尘莫及,而中午和汤烬那番对话终结得狗尾续貂,何来再去给他发信息时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他笑也不是对手机骂傻逼也不顶用,下午第二节下课问江池鱼要了手机。
“要我手机干什么。”江池鱼站在桌前,俊眉轻皱道。
何来手掌支着他的桌角,两人靠得极近,“用一下嘛弟,我给我朋友发个消息,发完我就删,不干别的也不翻你的东西。”
赵萧何恰巧去了办公室,何来注视着他出教室才来找江池鱼,而江池鱼似乎在单独相处时,反而不像在赵萧何在的时候那么松懈自然,赫然矜持了起来。
何来万分理解,他在汤烬旁边也比在第三人面前轻松。
“你手机掉了?”江池鱼边把手机递给他,边说,“还是你要拿我手机号绑什么游戏。”
何来垂眼给汤烬发好友申请,三心二意地说:“嗯,这么关心我干什么,哥不卖肉。”
“对了,你跟赵萧何也住宿吗,我想去你们那串个门。”
江池鱼声音低沉,问:“你宿舍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何来发消息说话两不误,“你们俩更亲切一点,而且我也没什么朋友,我想找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