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萧何来得快去的也快,到中午便全忘了上午和江池鱼的那点不愉快。两人收拾东西合计着食堂吃什么,忽然江池鱼一句话又让赵萧何旧仇复燃。
“叫不叫何来。”
“不叫。”赵萧何学会了阴阳怪气,“你不怕后宫着火吗小江,我怕你跟何来打得热火朝天,把我这个糟糠之妻给忘干净了。”
江池鱼不仅没被他恶心到,反而依样画瓢地配合他:“娘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
“两人快要颠鸾倒凤了。”四周还没去食堂的人对两人哄笑调侃。
“江哥温柔点,我怕小赵承受不住。”
“那是真的gay到没边了,祝99。”
“同祝萧何屁股开花。”
“?你自己听听这话说的对吗。”
班里人的关系一直很融洽,像虽然偶尔有嚼舌根、不起眼的三亲六眷,总的来说也算一大家子,若没人感觉冒昧,开这些玩笑无伤大雅。
在一方座位,何来垂着线条劲瘦的后颈,全神贯注地瞧着手机白屏。
课后他查看手机上的消息,发现汤烬十几分钟前通了他的好友申请,目前仍在令人疑惑的对账中。
【hr:汤烬?】
何来微信名是随手一改,一半靠自主意识,一半靠键盘误触。
【月雾银:[惊讶]】
【月雾银:是hr的小姐姐还是小哥哥啊?】
他还真以为是hr。
何来舔着唇憋笑,摇头。
【hr:小姐姐】
【hr:请问你这个季度参加了研讨会吗?要记绩效的哦】
【月雾银:!!参加了啊!】
【月雾银:[委屈对手]】
【月雾银:请问小姐姐为什么突然找我啊?】
【hr:没什么。】
【hr: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识一个叫何来的人吗?】
屏幕上方飘过短暂几秒的“正在输入中”,何来心跳也陡然加快。
假如汤烬不认识他,只说明他和所有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一样,有关他的事摁下了重置按钮。
但如果汤烬还记得何来,他心里切切实实会高兴许多,可这样一来,纷至沓来的问题也极难解释。
【月雾银:……认识啊】
【月雾银:抱歉,他是我的朋友,鉴于他在本公司的职位,身为hr应该不会不认识他吧】
【月雾银:为什么要突然问何总,他已经去世了】
何来的心脏变得沉重,脸庞不自禁点上狂喜的笑颜。
转念一想,要是汤烬这么久都没发觉何来虽然说死了,但也彻底从人间销声匿迹,这就说明汤烬心认为人死后就成了一种禁忌,没人会在无关场所提起人过世不久的亲眷,也许过世内的一段时间会对他嘘寒问暖的,但过去了一段时间旁人不会冒昧,这是一种芥蒂也是一种尊重。
何来实实在在松了口气。
【何来此言:对,死了】
【何来此言:现在活了】
【月雾银:?】
汤烬在工位上看到何来改回曾经的微信名,猛一下带着手机跳起来,六畜不安地跑到了卫生间。
“我操!?”汤烬手臂泛麻,差点把手机掉进茅坑里。
【月雾银:冤魂索命吗大哥】
【月雾银:你这骗子太没技术含量了,连死人的身份都敢盗】
【月雾银:既然你说你是何来,那你把他自动续费的年度网易云会员和淘宝会员还有山姆会员给我用用,我保证不还】
何来心里千千万,不知道该有哪种心情,喜悦、嘲笑、悲哀,横竖叫汤烬这出发死人财的壮举整得啼笑皆非,某样情绪压到极致,反而笑了。
赵萧何走在江池鱼身后,有理由觉得何来是疯了。
“何来,去食堂吗。”江池鱼走到何来课桌旁,下一秒何来像条件反射似的,迅速地敛下脸上的笑侧过身。
他以往经常这么让底下员工突然袭击,在公司他需要保持领导人物该有的威严与不拘一格,江池鱼和赵萧何这一来打岔,他都快忘了自己并非身处他司。
江池鱼的冷脸和赵萧何的小白脸落入何来眼里,他便不假思索地开口:“好受宠若惊,你们是一起邀请我这个新同学拉关系还是单纯想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