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溪然一知半解,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这代表江劲知还在这里,在这附近。但他只给她两个句号做回复,意思显而易见,他不太想跟她说话,但他愿意在这等她来。
【如果你还在的话,给我回句话吧。】
意思是:
【。】在。(20分钟前)
【。】还在。(此时此刻)
再次摁下电话拨通,若有似无的铃声在周围响起,那边的人接了,但没有开口说话。
“江劲知。”
“嗯。”
“我迟到了,对不起。你出来吧,这有点儿冷。”
电话那端似乎传来一道气声,牧溪然没听清,机械发出的嘟嘟声再次作响,通话结束。
冬天独有的踩雪声从她背后传来,江劲知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一步一步朝她走近。他眸底很暗,深深注视牧溪然一眼就挪开,目光飘向别处,脸也不自在的别过去。
诚然,如何子扬所说,江劲知脸色不是很好看。情绪可以说得上有些低落,怪不得垮着一张脸,半天不说话。牧溪然忽然觉得他现在像个幼稚的小孩,既生气又对她摆出爱搭不理要关注的架子。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不守时守信在先,言而无信是为错,哪怕有原因,也应该提前跟人说一声,这点怪她,她得解决问题。
“江劲知,你等我好久了吧,肯定也很冷,要不我们先找个暖和的地方坐坐?”牧溪然试探性问他,语气颇有讨好的意味。
江劲知沉默,仍一言不发,只是目视前方,迈步直行。很快,牧溪然跟着他走进一家咖啡店,江劲知点了两杯卡布奇诺,室内暖烘烘的,他们都把外套脱掉了。
咖啡送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腾腾的气,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室内室外冷热交替,牧溪然才缓过劲。
“江劲知?你能说句话吗?生气就直接告诉我,不要跟我闹别扭,我可不知道怎么哄人啊。”
“先别说话,喝点热的。”他语气淡淡。
“好吧,你不想听的话,我不说话了,做动作总可以了?”牧溪然刻意曲解他话里的意思,手作拉上拉链状,接着开始比划,一连串江劲知看不懂的手势。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要多笑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江劲知见她突然转变方式,目光滞了滞,不知不觉更留意她的一举一动。牧溪然做完动作就不言不语,越发让他好奇,但牧溪然愣是不解释,反而悠然自得喝起咖啡。
没过两分钟,江劲知终是没忍住,“刚才做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是手语吗?”
还是连主体人称都不带跟她讲话。
“你不是生我气,不乐意跟我说话?想知道啊?”牧溪然语气不咸不淡,故意吊他胃口。
“嗯,你现在说吧。”大赦天下似的口气。
牧溪然抿一口咖啡,“就不告诉你。”
江劲知无言,也无可奈何,眼神滞留在她身上不动。
“好吧,我夸你呢。”牧溪然状似妥协。
江劲知好奇心来了,“夸我?夸我什么?”
“夸你学习好长得帅,名字好听,写字又可爱。”
“你觉得我名字好听?”写字可爱那句他选择忽略不计,大可不提。
“嗯,江劲知,劲知,有力量有知识,知识就是力量嘛,你两样都占了,多好。”牧溪然张口就来,说得煞有其事。
江劲知听她叫他名字,拆解自己的名字,头顺势一歪,若有所思。
“你之前不是说你生气了,希望别人夸你吗,那我多夸夸你呗,又不要钱。”她撑着下巴接着说。
江劲知终于笑了:“是,那我谢谢你的夸奖,我很受用。”
“哇,我们广场舞小王子脸上有笑容了,这下是真好了吧?不跟我别扭了?好,接下来说正经的,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没来。我小姨突然不舒服,我一直在医院陪护,所以没注意看手机,事情解决完才看见,错过了你的消息和电话。”
“是应该提前跟你说的,但我忙忘了,再次和你说声对不起。”牧溪然目光真诚,径直望进江劲知的眼底。
江劲知听完第一句,脸上飞快滑过丝什么,来不及作反应。听完接下来的解释,忽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冲破了头脑,愚蠢摧毁了理智。他沉思半刻,开口:
“你一跟我发消息说要过来,那时就应该告诉我的。我没那么不讲道理,你知道的。照顾家人理所应当放在首要,你做的很对。是我狭隘,没有考虑你会因为其他方面的原因耽误,我也有错,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