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看来我们现在已经达成共识,扯平了。现在继续下一个问题,再磨蹭你的生日都要过去了。”她双手合十拍了两下手掌。
“平时时间不太够,也没来得及给你挑礼物,就给你买了这个。希望你喜欢,但愿这会儿你还能吃得下。”
牧溪然说完,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块包装好的小蛋糕,样子很精巧。淡黄色奶油裹满底部,像一块三角芝士奶酪,上面顶着一颗红彤彤的巧克力做的小苹果。正好和平安夜送平安果的寓意相符,还恰如其分很衬江劲知的生日。
她运气不错,那个时间进店还能有可以的蛋糕款式摆在橱窗里,就是个头小小看上去只够一个人吃。“没有蜡烛什么的,将就下吧。”
江劲知眼角带笑,“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非常。”他取出迷你刀叉,和牧溪然平分,一刀下去,巧克力苹果从中间分成两半,一块小蛋糕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许个生日愿望吧,在今天这么特别的一天。”咖啡店的灯光是暖色的,打在人身上格外柔和,牧溪然轻声说。
“有吃完蛋糕才许愿的吗?”江劲知疑惑发问。
牧溪然脸上略不自在,她能告诉他,她是吃完蛋糕才想起要许愿的么?“哎呀,你没听说过吗?吃完蛋糕再许愿,甜甜的祝愿先进了肚子,愿望会更顺利的实现呢。”她一本正经忽悠。
对面江劲知信以为真,“好。”说完真的闭上眼睫,开始许愿。
再次张开眼,头顶的暖光照射到桌上光亮的一点,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江劲知注意到牧溪然的手机挂件,平时他没仔细看过,只知道她一直带着。“你手机上的吊坠是什么?看着很有趣。”
“这个吗?耳机孔防尘塞,还可以当装饰用。”她甩了甩那个小玩意儿,拿起来给江劲知展示。
那看起来像是一个包边镀银的迷你水晶球。
中心夹层有一个喜气洋洋的红色Q版小女孩图案,旁边的银色链条边上缀着一颗小铃铛,很灵动,晃动着发出清脆的铃音。
“如果它不是很重要的东西的话,可以送给我吗?”江劲知问。
牧溪然犹豫:“可是这很旧了,我用了好几年,要不我下次给你买个新的送你?”
“不用,你这个就很好。”
“好吧,既然如此,寿星的生日愿望当然是要满足的。这样,我没送礼物给你,这个就暂时当做你的生日礼物好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用它代表一个愿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竭力完成。把它当做是留存在你那儿兑换愿望或者礼物的信物吧,给你。”牧溪然灵机一动,把东西取下来,放进江劲知的手心。
江劲知盯着那颗迷你水晶球,承诺道:“好,我会好好珍藏的。”
“哦,对了,还没正式对你说,十八岁生日快乐,江劲知。”从何子扬和他的对话中,牧溪然得知江劲知比她大几个月。
“你也快乐。还没听你提起过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江劲知也问她。
牧溪然搅动杯子里的小勺,随口道:“早都过了,就你跟何子扬来禾沣找我走后没几天。不过这也没什么重要的,也不是十八岁生日。”
她稍作停顿,接着如实说下去:
“其实我一般不过生日,顶多家里给做顿丰盛的或是在外面吃顿好的。我家那边的习俗,就是年纪小的生日用不着大操大办,等以后到了一定的年龄随意怎么都行。”
她的后半句堵死了江劲知接下来的话,接着说生日的话题显得突兀且难聊。“你从医院那边过来,晚饭吃了吗?”他脑子里突然跳出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还没呢,但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早过了那个劲头。不对,我刚也忘记问你一个问题,你该不会一直在外面等我吧?”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牧溪然还是想确认一下。
“放心,我不至于那么傻,收到你消息后估算着时间去别的地方待着,后来只提前在外面等了几分钟你就到了。”江劲知这么说。
牧溪然心中的疑虑解决。“那就好。”
江劲知:“喝得差不多了吗?我也有些饿,我们去吃饭。”
“嗯,好了,可你先前不是和他们一起吃过了吗?”
“随便吃了点,没吃太饱。”江劲知收拾好桌上带来的东西,穿上外套,等牧溪然一起。温声道:“走吧。”
牧溪然在他身后跟上。
次日是圣诞节,孙依可和钟意希的节日问候如期而至,大家的手机消息一起响个没完,热闹非凡。
周一上学,两人在常去的早餐店和何子扬狭路相逢。何子扬眼皮一跳,稍微琢磨就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他飞给牧溪然一个眼神,抬起胳膊朝牧溪然隔空碰杯,眼中意味不明。
牧溪然本能白他一眼,自从她在KTV说了自己“光荣”的“cheers”事件,何子扬闲得没事总有意无意开玩笑调侃她,就会这样跟她隔空举杯,这种情况多发于两人互呛时。
不过貌似今天她还没跟他开呛吧?难道是昨天一直没回他消息才来这么一出?
隔壁江劲知咳嗽一声,何子扬毫不收敛,等他一个眼风过去,何子扬立马安静如鸡,先指了指江劲知,又摸摸鼻子,这才埋头干饭。
严冬长留,新的一周就是月底,二零一六年到此,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