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馥看到消息的当时就回复：“不喜欢；不是；别瞎说。”

然后就把手机塞回口袋，再也不理会了。

一路到会场座位坐下，偶有隔着桌子和认识的人打照面的时候，程馥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完全没有对自己现状作出任何解释的意思。

作为项目制作人的临简雾除了跟大家介绍了一句：“这是程馥。”别的话也一句不多说。

主要临简雾也不知道她要是自作主张说程馥是自己女朋友，程馥会不会生气，所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说为好。

项目里之前见过程馥的人没人敢问临简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宫常旭也不敢，而没见过不知情的人没有被特别提醒，又是另外一种浮想联翩。

好在时间过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年会很快就开始了。

一开场就是非常炫酷的ＬＥＤ巨幕搭配全息投影的灯光秀，音乐特效十足，非常快速地调动起了现场情绪。

渐渐地，尽管项目里多数人还是满腹疑问，也还是把注意力转到了台上。

只有几个特别关注领导和同事私生活的人还紧盯着临简雾和程馥不放。这一盯，就很容易发现一些令人感到在意的事情。

首先就是，临简雾不能眼看着程馥独自用餐，总是要腾出手来帮忙的。

一时间不是忙着给程馥碗里的虾剥壳，就是忙着给程馥碗里的鱼挑刺，每每认为程馥有把目光落到某盘菜上，临简雾就会小心把桌子转过来，好让程馥夹菜。

还时不时在程馥吃的满嘴流油时给程馥擦嘴。

会在程馥身后有人经过时以坚决而又不带讽刺意味地叮嘱对方走路不要低头玩手机撞到人，也会在台上表演正热闹时凑近程馥轻声询问喜不喜欢，以免程馥感到不适……

临简雾以往都不会这样的。

别说临简雾当上制作人之前了，就是当上制作人之后，走路时被人不小心给正面撞了，临简雾也从来不会多说什么，顶多是让对方下次注意一些就好，更别提这种身后有人经过时可能造成的碰撞……都是不可能会在意的，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就是在自己身上发生没什么，在程馥身上发生就不行。这肯定不是对待一个普通亲戚家的小孩该有的态度吧？

项目人多，坐了二十几桌，徐谢年隔着人群和梅诗雯相望，果不其然看见对方充满吃惊和绝望的眼神。

“这女孩跟临简雾到底是什么关系？”

项目里三三两两的员工私人群里，这样的问题一出现，很快就有跟程馥见过聊过的员工现身说法，大家七嘴八舌地聊了个火热。

【我们公司很多事都挺狗血的，不过这个……主角是临简雾，所以今年年度的狗血８１８算是已经确定了。】

【昨天争年度的可以散了。】

【原来简雾姐真的是同性恋啊？】

【我本来以为她是无性恋，连恋爱都不会谈的。】

【那女孩算算年纪，当时和临简雾谈的时候应该还是未成年！你们说临简雾是有多么丧心病狂才会对未成年下手啊？把人带到公司来，还说是亲戚家的小孩！！当时说话真的是面不红心不跳！！！我都没想过其他可能。。。】

【我的天，仔细想一想，我们之前的郑则绍组长也太惨了吧？知道喜欢的人喜欢女孩子，但是情敌其实就被对方带到面前来了都压根没发现。】

【我跟那个小姑娘聊过天的，还有她微信呢，我跟她吐槽临简雾的时候，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未成年啊未成年，未成年可是红线啊，女人怎么也能那么人渣啊？】

……

这些讨论初始只是停留在几个群里，但是转发再转发，没多久，不仅是游戏部门，很快传到了其他部门，在公司内部论坛的匿名讨论帖里都留有一席之地，并且楼层越盖越高。

就在临简雾寻思程馥是不是有点吃的太多的时候，有些现实里的讨论声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音量大的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听到了，程馥自然也听到了。

“临简雾，他们说你是人渣耶。”程馥打了个饱嗝后还低低地笑。

一副幸灾乐祸，乐见其成的样子。

会场内灯火幽微，倒映得程馥皓齿黛眉，颇有些娇蛮可爱。

“是这样没错。”临简雾居然还点了点头。

睡了前女友的妹妹，怎么能说不人渣？

“可是你哪里人渣了？这些人都是在捕风捉影，什么都不知道，就搁在那里瞎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