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应该没人会去扒吧?”临简雾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他们跟我保证过找的人口风都很紧,不会有人说出去……真的。”
程馥并不回答。
“如果不是这个辩题出的太傻逼了,也不需要我出这种盘外招。”临简雾摸了摸耳垂,还想找理由,“我只是希望该赢的人能赢而已。”
程馥还是不吭声。
临简雾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应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程馥自己开口说话。
“你今天有看我们比赛?”
“看了……”
不仅看了,临简雾还在直播间里发了好几条付费sc呢。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你觉得我们的表现更好吗?”
临简雾听出来程馥那种很想向她求证什么东西的意思。
她揉了揉程馥的头:“是更好。我估计很多人都被你惊呆了,没想到你竟然敢在那样的舞台上那么说,整个过程还一点儿都不怯场,就算不是作为新生也非常难得。”
唉,就知道从临简雾嘴里听不到什么有意义的话。
程馥摇摇头:“你不要再这么做了。不管辩题怎么样,也不是只有我们才会拿到劣势的一方,但现在这结果,早就跟比赛中实际发生了什么没关系,大家都只是根据结果反推我们的表现人云亦云,这真的很无聊。”
“好。”
程馥转身回房间。
临简雾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做点什么,但具体要做些什么她也说不好。
在思考清楚之前,她拉住了程馥。
她说:“今天可以做吗?”
结果程馥把她的手一甩,人就跑掉了。
临简雾气的想要甩自己一巴掌。
她本来是可以有一千一万种方式循序渐进,结果一开口居然是‘今天可以做吗?’。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她想这种事想太多了……
看着程馥紧闭的房门,她为自己接下来的性生活感到一种真诚的难过。
这事儿暂时告一段落后,十月份还有一件事就是临简雾的生日。
临母那边电话打过来好几次,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太大,临简雾少不了还是要回家一趟,她看了眼程馥,程馥头摇的就跟个拨浪鼓似的,她也只好在把程馥接回来后,自行回家。
这个家指的是目前临父临母的常住地——润泽大滨湾。
临父有非常浓厚的宗族思想,刚刚有所发迹,就给兄弟姐妹们在公司里安排了工作,之后更是想要和大家都住在一起,便在b市大滨湾旁边买了一大块地,广建豪宅别墅,建筑连绵成片,这块地方就叫做‘润泽大滨湾’,享受b市2个最顶级的商圈配套。
后来网络日渐发达,怕树大招风,就把外围的一圈租出去给人当了度假村。
晚间,润泽大滨湾内灯火通明。
临简雾的生日宴在家里吃,没请外客。
但就是这样,人也很多。
临简雾的奶奶当初生的孩子多,包括临父在内,一共有6人,这6人又各自生养了小孩,临父在儿子里面算老二,大姐的年龄够当最小弟弟的妈,兄弟姐妹几个年龄差距较大,临父小时候主要也是跟自己年龄相近的大哥玩的比较好。
可惜大哥前两年也走了,只留下来一个侄子还能勉强在跟前做事。
临简雾到餐厅的时候,两个女侍者就站在门口等。
“你们在这里工作多久了?”她问了一句。
女侍者们的脸都很有些僵硬,只是指着自己的嘴唇摇了摇头,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临简雾走进去,还没绕过屏风,就听到临父充满怀念的声音。
“你爸爸聪明,当初要不是只有一个人能上大学,他也不会念完高中就不念了。小时候啊,你是不知道,有一回我们一起去地里偷西瓜,被看到了,两个人都撒丫子跑,他没我跑的快,被抓住了,那人扭送着你爸找上了门,你爷爷就把他绑在了长凳上用鞭子抽,抽的可狠了,但就是那样,他也没有把我供出来,我一直都记得他的好!”
兄弟姐妹一个个都走了,这年纪一上来,就容易回忆往昔。临简雾以前就不怎么喜欢听这些,所以没少和临父发生矛盾。
临简雾转过屏风。
临父上座,穿白色中山装,身材瘦长,是一个约莫50岁领导干部模样的中年人,一段时间没见,这老头精气神还挺好的,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他下手位置坐着一个五官平平的年轻人,正是临简雾大伯的儿子临洪波,另一边坐着临母,她满面怒容,好像正在为自己女儿的位置凭空被人抢走而生气。
临简雾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临父还拉着侄子的手讲过去的故事,没有搭理她。
“喜欢一个电竞选手就为了人家去买俱乐部席位,我们家的钱原来就是这样给人败的?”临母咬着牙不知道是在说谁,“隔天要是喜欢某个小明星,是不是就要进军传媒业,买个电影制片公司下来?”
临洪波被说的简直都抬不起头来:“婶婶,我这都是……”
临母眉头一皱,都还没来得及训斥,临父就气的差点把碗给摔了:“洪波这些行为都有问过我,你想说什么都冲我来。现在公司的经营状况还算良好,必须要拓展投资渠道,不然放任这些钱在账上烂掉吗?”
临母拍桌道:“你还有脸跟我说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上个月缅甸地震,死了好些工人,善后的事情还是我亲自处理的,你这个侄子究竟有什么用?”
桌上吵起来,临父临母不动筷子,谁也不敢动筷子。
在这始终看不见尽头的刀光剑影中,只有临简雾一人泰然处之。
她很勤快地把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命令侍者给自己切好蛋糕,端来甜点,并往酒杯里装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