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希望下次的辩论题,不再是‘大学该不该装空调’,而是‘大学该如何让学生的声音真正被听见’。
我们仍然相信:辩论的意义在于让理性有被听见的机会!
如果辩论不再需要公信力,那它就不是辩论,只是装饰成“理性”的独白。
我们宁可输在评委的判定里,也不愿赢在不公的规则里。
因为公信力不是能被谁赐予的,而是由每一个坚持讲理的人一点一点积累的。
我们今天作为反方,不是反对装空调,而是希望校方不再用辩论来决定学生应不应该有基本生活条件。
我们希望有一天,这种讨论不再是辩题,而是常识。因为真正凉爽的,不只是风,是一个讲理的校园!】
赢也好输也罢,说完了这番话,无论如何,程馥都感觉舒服了。
之后大屏幕上放出了投票二维码,实时投票结果也非常显著地展示在旁边。
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反方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负责计票的人还以为投票系统出问题了。
拉住一个人问为什么投反方,问就是说自己投的是正方,没有投反方。
哪个坐在大礼堂里的人敢投反方?
哪怕是出自乐子人的心情也不行……投票都要进行实名认证,万一到时候被查出来自己是导致别人宿舍没有空调的罪魁祸首了该怎么办?
但直播间里,全是清一色的弹幕:
“反方说得太好了!”
“这才是辩论,不是作秀。”
票数还在疯涨。
主办方根本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没有做预案,眼看着投反方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一合计,只能按照屏幕上的投票结果宣布程馥这边获胜。
程馥站在台上,掌声嘈杂,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根据之前的调查,她当然不觉得这种投票结果是正常的。
颁奖刚结束,她立刻从后台溜出来,拨通了临简雾的电话。
临简雾正忙着给游戏里开放世界多人同步的ui做优化,听到手机铃响,当即想也不想地就挂断。
程馥再打过去。
看到来电显示后,临简雾只能先出来接电话。
“喂……”
她刚接起来就听到程馥满是低气压的质问声。
“今天我们比赛的那个投票结果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是吗?”
临简雾顿了顿,否认道:“只是觉得你们直播间太冷清,就找了些人去投票——我没说让他们投谁。”
她找了家熟悉的公关公司,让他们去“活跃气氛”。
每人看满十分钟、发几条评论,再扫码投票。
其实程馥这次辩论比赛的投票系统做的挺垃圾的,漏洞不少,她完全可以通过漏洞直接修改后台数据或者绕过投票限制、模拟网络请求刷票,但考虑到被发现的风险太大,就还是放弃了这个做法。
毕竟拉票是动员真实用户自愿投票,属于合规操作;刷票却是用技术制造虚假投票,本质是作弊。
这些人也真是的,程馥这次辩论打的那么好,夸都还只能夸那么重复的几句,一点儿职业水平都没有。
她倒是想请假来看程馥比赛,但是程馥一直就不让她来,说什么她来了会受影响,辩论会打的不好……
话没说两句,临简雾的电话就被挂断了。
临简雾有点莫名其妙,但为了今天能够照常下班,只能回去继续忙工作。
程馥很头疼。
以前院内级别的新生杯决赛都没有观众投票这回事,网上直播也是第一次,连校报记者都没想过水军的可能。
不懂辩论的只知道要装的空调没了,疯狂骂正方拿到这么有利的辩题都赢不了,懂辩论的就说台上辩论的水准取决于台下裁判的水平,夸她们善用技巧,要是有人反驳,直接就开始diss对方浅薄无知,毕竟辩论是一种技能,技能最重要的就是实用。
很多人都把程馥这队视作是下一届的校辩论队的储备班子,把主要人物之一的程馥也捧的很像是一个人物。
校报记者直言:“我们校队的辩论队已经有几年没有拿过顶级赛事的冠军了,或许程馥同学你们可以完成我校长久以来的夙愿!”
采访还没结束,校队的师兄师姐就找了过来请吃饭。
大有一副要把她们作为未来重点培养对象的样子。
期间程馥推辞:“只是运气好。”
结果被报以回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程馥干脆不说话了。
晚上临简雾去接程馥,一路上程馥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