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弦序接过信纸,越看越是心惊。皇商资格意味着至高的认可与海量的订单,可也意味着京城势力的角逐;而倭商作乱,更是直接威胁海州安稳。
“树欲静而风不止。” 楼默之冷哼一声,指尖在案上轻叩,“沿海需防倭商,市舶司新政也刚起步,我断然不能离州。
苏弦序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我去京城。海州贝雕的手艺不输旁人,这皇商资格,我想试着争一争。”
楼默之猛地抬眸,眼中满是不赞同:“京城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即刻给父亲写信,让他在京中为你安排接应,调些人手护你周全。”
“夫君别急。” 苏弦序按住他的手,眼神清亮而坚定,“我并非孤身前往,阿青、翠儿都是跟着我做过贡品的得力人手。此次去京城,我想凭海州贝雕的真本事竞争,若事事依赖楼家的安排,即便争到资格,旁人也会说海州贝雕是靠门阀撑腰,而非技艺过硬。”
她顿了顿,见楼默之仍有顾虑,又补充道:“我答应你,若真遇着解不开的困局,绝不会硬撑,定会第一时间传信给你,也会去向父亲求助。但在那之前,我想自己试一试。”
楼默之凝视她片刻,见她眼中满是执拗与自信,终究还是缓缓颔首,只是语气依旧带着担忧:“好。但你务必谨慎。父亲那边,我会先告知他你的决定,让他多留意京中动向,若有针对你的风声,也好及时提醒。”
窗外月色依旧,但屋内的氛围已然不同。方才的温馨惬意被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和彼此托付的默契所取代。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担忧她前路凶险,一个坚定要为海州争荣,暂别的序幕,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