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楼府花厅灯火温馨。楼默之特意让厨房备了几样苏弦序爱吃的小菜,烫了一壶醇厚的桂花酿。
“今日辛苦夫人了。” 楼默之执壶为她斟酒,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一场风波,化为立信之机,夫人之功,甚伟。”
苏弦序接过酒杯,指尖与他微触,一丝暖意流淌。“若非夫君鼎力支持,雷霆手段,我一人也难成此事。” 她浅浅啜饮一口,清甜的酒液熨帖着疲惫的神经。
连日来的紧绷似乎在这一刻得以放松。两人对坐小酌,偶尔交谈几句工坊的琐事或传习所的趣闻,气氛安宁融洽。烛光映照着苏弦序微醺的侧脸,柔和了她平日里的锐气,添了几分娇媚。楼默之看着,目光深处不自觉地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亲随侍卫林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外廊下,手中持着一封密封的信函。
楼默之眸光微动,示意他进来。林莽快步上前,奉上信件:“大人,京中老爷子的信。”
楼默之接过,见信封上火漆印着父亲专属的纹记,指尖稍顿便拆开。随着目光下移,他脸上的柔和渐渐褪去,眉头微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弦序熟悉的、属于权臣的冷肃与深沉。
苏弦序放下酒杯,关切地问:“出了何事?”
楼默之将信纸递给她,声音低沉:“父亲在信里说两件事。一是被我们驱逐的倭商,已与沿海残余势力勾连,近期恐在海州附近寻衅,让我们务必加强海防;二是宫里传了消息,皇帝有意遴选技艺卓绝的工坊充任‘皇商’,专供内廷用度,苏杭的玲珑阁、璇玑斋已经开始暗中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