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就准备去开鼎。
他为什么会同意?
一瞬间阿芙头皮发麻,她好像突然就懂了闵异的真正目的,难道他是想用百祭玺引爆真火天鼎,嫁祸仇泠。
可他不会不顾姜倚梦的安危呀。
此时此刻,阿芙注意到了姜倚梦周身淡淡的金色结界,原来她早就穿了软甲裳,原著里闵异送给她一件衣裳,百刃不侵,是采自玄武大妖的极为珍贵之物玄武甲。
原来闵异早有准备。
闵异浅笑着望着她。
不,不能打开。
阿芙喃喃出声:“不行….不能开!…”
闵异故意设局,鼎真的被做了手脚,一旦打开真火天鼎便会焚裂,引爆整个城镇。
不能开,可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祭玺被烧吗….短短的一秒钟阿芙脑中千丝万绪交错纠缠,犹豫间闵异接着说:“我看,阿芙姑娘是记错了….真火天鼎内部是根本不可能有铭文的,又有什么铭文能耐得住天火焚烧呢。”
他在诈自己。
心若坠渊底,她彻底错失了最后的机会。
闵异哼笑一声,转身朝众人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最后一道法阵必须在午时之前布下,才能引天地灵气炼化浊物,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凌知澜道:“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再也无力阻止,阿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布下第三次阵法,姜倚梦于巽风,凌知澜于艮山,阮逐光于离火…
…宛丘崖顶之上,明月如玉盘。
风把书本翻了几页,然后被少年一手合上,敲了敲正打着瞌睡少女的脑门。
仇泠问:“看懂了吗?”
阿芙努力睁大双眼:“懂了懂了,都能倒背如流了。”
对于一言不合就打瞌睡的少女,仇泠有些无奈:“那这是什么?”
他指了指其中一页。
阿芙不假思索:“阵法图啊。”
“你再细看看。”
细看看也是阵法图啊。
阿芙低头细看,仇泠在耳边徐徐指引:“一丝一厘都不要漏,往往阵局关键就在细节之中,你看这里。”
他指了指其中一处边缘位置,那边线条短缺了一块,若隐若现,不细看很难发现。
“五块皆为齐木则阵成,聚灵力于其中,但若倘若此处欠缺相克,则灵力倒灌,若洪水涌入不绝,布阵者重伤,离火之人必死。”
仇泠道:“此为逆转阵。”
逆转阵…
不是鼎有问题,是阵法有问题。
阿芙终于看懂了,声嘶力竭的大喊:“停下!!阵法有问题!!是阵法有问题!!”
与此同时,轰隆隆若天雷炸裂,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了阿芙的呼喊声,唯有双耳嗡鸣不觉,风的声音,虫的声音,自己的喊声,仆人的尖叫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真火天鼎崩然碎裂。
眼前火红一色。
巨大的冲击波让整个屋顶被掀翻,屋外的仆从惊叫尖呼,乱作一团。
火烧得更厉害。
红彤彤一片之中,阮逐光胸口被巨木洞穿,倒在血泊之中。
距离最近的楚染迅速冲了过去,为她疗伤止血,可灵力入泥牛入海,大股大股的鲜血如泉喷薄而出,阮逐光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阮阮!!”
姜倚梦焦急不已,可冲击波太强,被震到数米之外,只能施法抵御冲击力。
站在焦门外的白卉吓得呆了。
为什么死的是阮逐光。
为什么。
所有的飞沙走石唯独避开了阿芙,此时她脑中一片嗡嗡,还来不及等她多想,抬头看去,极黑的铁块从碎鼎中升起,若火山岩纹皲裂,很快爬满了整个玺块。
紧接着,轰地一声。
百祭玺炸了。
闵异原本放松的瞳仁骤然紧缩。
为什么会炸?自己原本只是借百祭玺之力,布下逆转阵法,毁掉仙门重宝真火天鼎。真火天鼎练了那么多大妖,是妖族最忌惮痛恨之物,也是他潜入仙门的目标之一,他正好借机除之,彻底绝了后患,顺便杀了最为薄弱的阮逐光,嫁祸仇泠。
可为什么会炸?
下一秒,大量的死魂从百祭玺中喷涌而出,径直冲向姜倚梦。
形势骤然变化,一切完完全全的超出了闵异的预料,几乎来不及反应,他本能的朝着姜倚梦飞奔过去。
软甲裳取材自玄武,是一种极其凶悍的上古大妖,对于剑法鼎阵这些攻击能最佳防卫,但因为其生妖力,对鬼气恶灵来说,反而相互吸引,是绝佳的引诱器。
此时,姜倚梦身上的软甲裳几乎成为了她催命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