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和亲队伍,所以赵沅灵一行人一路上都是住在驿站,附近都有官兵驻守。
尽管许均和韩尘风没拿离国当一回事,但是主动挑起争端却又是另一种说法了,明面上他们是传承大国,其实暗地里都有各自的苦楚,不可为外人知。
这也是为何,震巽两国分明已经如此强盛了,却依旧留着离国苟延残喘,没有直接将其吞并。
既然驿站不能闯,那么就只有今夜是最佳的机会,因为下午的袭击,队伍被吹散后又重整,眼下都在树林里面扎营。
许均和韩尘风合计了一番,离国公主火系传虽然厉害,但若是无法使用异术呢,那也不过是个将将十八的小姑娘,他们派人去最近的村镇买来大量桐油,只等夜深了再动手。
隐藏在使臣队伍里面的那名祭司并没有去将脸洗干净,反而在营地里四处打量,这一日的奔波随从和嬷嬷们暂且不提,郎中大人们更是叫苦连天,都还以为只是运气不好遇见了少见的飓风和雷电夹击。
赵沅灵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觉得不要直接告诉他们,一支队伍不能心绪不稳,她和嬷嬷们闲谈了一阵,就回到自己的帐篷里面去了。
躺在简易的小床上面看自己的双手,想起今天吸收那些火系能量的时候,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之感,即使不进食也不觉得饥饿,当真是神奇。
痛快过后,很快疲惫感就袭来了,她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坎国水系传承众多,但是多数都是三脚猫的本事,在这和亲队伍里面,只有周竟然术法高深,所以遇事都是他亲力亲为,但是他没想到这一直找不到的几人竟然被风刮到了如此远的地方。
他借着月光朝山崖那边看,果然有几个人影在树上随风晃荡,依稀可见的是坎国的服饰。
“几位大人!可还安好?”他来到树下大喊。
树上几人这才如梦初醒,“周大人!快救我们下来!”
周竟然点了点人头,察觉到不对劲,怎会多出来一个人,他顿时感觉有点背后发毛,难道说...
他害怕心里的猜想成真,赶紧和士兵们将树上几位大人救了下来,几位史官年纪都大了,被挂了小半天几乎去了半条命,一个个老泪纵横地样子,看着十分可怜。
但是周竟然已经没了心思去安抚他们,他看向几名祭司,其中一人赫然没了外衣,“你的衣服呢?”
那人仿佛才从梦中惊醒,一问三不知。
周竟然这时已经能确定不妙,有人混进营地了,他安排士兵们带着几位大人慢慢走,自己转身就策马风驰电掣地往回赶。
今夜注定不得安眠。
午夜时分,许均收到了细作传来的消息,坎国那为首之人已被引开,离国公主帐篷的位置也尽在掌握。
他带着一小队人马驮着桐油悄悄靠近,而韩尘风则开始施法收拾他们之前闹出来的残局,同时准备善后和接应的工作。
许均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营地附近,四方都有守夜的士兵,但是看起来一点威胁都没有,他对手下的人比了一个手势,就都四散开来。
几只夜鸟被惊起,守夜的士兵们条件反应地就抬头去看,躲在暗处的震国人看准时机出手,轻而易举就放倒了他们。
许均这才大咧咧走出来,一边感叹,这坎国人也太大意了,真是不中用,丝毫不考虑自己在暗,别人在明,己方的手段是多么地不光彩。
他招呼手下的人开始此处倒油,每一处都不放过,他就不信这离国小公主能弃这么多人命于不顾。
赵沅灵此刻睡得十分不安稳,许是吸收了太多能量的缘故,她感觉自己对火系传承的感应更强了,譬如此时那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令她直接从睡梦中醒来。
外面还是静悄悄的,听不出一丝异样,但是她心口直跳,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她穿好外衣,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正打开下床出门去透透气。
此时门帘却被人掀了起来,一个高大的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
赵沅灵刚从睡梦中醒来,此时眼神飘忽,人也懵懵懂懂,看起来无甚威胁。
落在许均眼里,就是一个眉若梳柳,目似点漆的婉约少女,再加上眼眸里面的一抹红色,就更是令人心头微颤,他甚至看得有点离不开眼了。
活脱脱一个唐突佳人的登徒子。
也没人说这离国公主长得一副如此的模样啊。
看着突如其来的入侵者,赵沅灵一下子就戒备了起来,眼神微变,一股如火一般的抵触之意朝着他扑面而来,有点袭人,但不伤人。
“你是何人?”她一边问一边攥紧了拳头。
许均却一点都不当回事,“公主莫慌,我并无恶意,只希望你能随我走一趟。”
“我为何要同你走?”她举起右手,眼看就要起势。
“现下外面到处都是桐油,你若是不拿他们的性命当回事,大可一试。”
赵沅灵收回右手,有点气馁,怎么去见萧述的路上这么多坏人来阻拦,他们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你想怎么样?”
许均看这小公主十分顺眼,于是和和气气地说:“你同我走,这里谁都不会有事,我说有故人相邀,你一定不信,但是事实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