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沅灵的回答,周竟然有点不理解了,他们与震巽两国旧日无怨,今日无仇,怎会如此突然发难。
但是没有时间给他去想明白其中缘由,噼里啪啦的雷电已经笼罩了他们四周,如同一道电光栅栏将他和赵沅灵团团围住。
雷电属火,周竟然正好是克星,他动用水系传承异术,很快就招来一片积雨云,哗啦啦的雨点落下来,不多时就浇灭了雷电带来的火苗。
周竟然此时是一刻都不敢耽搁,驾着马车就开始往前冲,只希望能尽快跑出这黑云的包围圈。
赵沅灵在离国的这三年传承之力基本都荒废了,她能做到的最多不过是保护自己,毕竟她是火系传承者,就算外显不在行,但是内部本源充沛,对于火种她基本免疫。
马车才跑出去没多远,漩涡一般的风暴就又从四面八方卷了过来,若是说雷电他还能尽力抵抗,这风之力他还真是没办法。
马匹的鬃毛被吹得打结,马蹄也再也不能往前踏出一步,这样的狂风若是来人心有杀意,怕是他们连人带车早就被卷上天去了。
这是不准他们走的意思了。
周竟然放下缰绳,嘱咐赵沅灵不要出来,这才从马车上跳下来,四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来人的踪迹,心想应当是在比较远的地方,看来劫道之人的传承之力不可小觑。
他只好使用水系传音让自己的声音传得远些,“在下坎国使臣,还望前辈放行。”
但是树林里静悄悄地,没有回应,黑云和飓风也没有散去。
看来今日来此的若不是两个见不得人的乌合之众,就是不能为人所知的大人物,他还真是小瞧这离国女了,竟然遭这么多人惦记,有点懊恼自己没有多做准备。
但是转念一想,来人能如此强势,多半自己的一些小计谋也不会成功。
他没去管那些在自己周围劈个不停的雷电,转身又回到了马车上。
“周大人,情况如何?”
赵沅灵从马车里面探出了头,十分关切地问道。
周竟然摇头,“想必你也发现了,这样的异象只围绕着我们,是有传承者在作乱。”
她点点头,确实是很明显的传承之力,自然气象不会这般。
又一阵强风袭来,马车被吹得连连后退,周竟然没有办法,只能将手覆在了车辙之上,赵沅灵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升起,整辆车的车轮都被寒冰牢牢地冻在了地上。
算是勉强抵御住了风的侵蚀。
“周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沅灵歪着头看他,却没有一丝惊慌,眼神里带着对所见所闻的好奇。
他揉了一下眉心,“先按兵不动吧。”
于是两人又变成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和一刻都不曾消停的雷电与飓风对峙着。
就这样蹲了一会,赵沅灵还是忍不住了,她又从马车里面钻出来,看向周竟然疑惑地说:“他们这样一直噼里啪啦风卷残云,就不怕力竭受损吗?”
“一个人的能量确实是有限的,但是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震国和巽国本来就是传承大国,比我们坎国和你们离国强盛很多。”
周竟然看着赵沅灵担忧的表情,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也无须太过担心,主上现在算是顶尖传承者之一了,我们坎国还是非常安全和有未来的。”
赵沅灵忍不住望了一下天,心想自己这几年确实是毫无长进,也感叹这离国皇室太安于现状了,照周竟然所说,只怕要不了多久离国就会灭亡在其他三国的铁蹄之下。
她一面杞人忧天,一面又觉得这些事又与我何干呢,心里像是有一杆秤在摇摇晃晃,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离国人,蛇岩村的大家都待她很好,若是以后当真有难,她还是想帮。
此时离他们大约二三里的地方,震国摄政王和巽国女王正在密谋如何才能将这两人分开,最好的办法就是韩尘风去将那坎国使臣引走,然后由许均去将离国的小公主掳走。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五行之间的生克所妨碍,他们一火一木,对面是一火一水,正面对峙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许均倒是无所谓,韩尘风却是坚决不准伤害离国女一丝一毫,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渊源。
两个时辰过去以后,队伍里面的传承者们也有些乏了,一直这样光打雷不下雨确实是没有很大的作用,许均招呼术士们换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周竟然发现了雷势减弱的端倪,他融化车辙驱车往回赶,打算先去找大部队汇合,从坎国带来的队伍里面也有不少传承者,人多总比自己这样被困住有办法。
若是此时森林里面有人,就会看到一副十分滑稽的景象,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撒着丫子往前跑,无数惊雷和风暴跟在后面追,像是老鹰捉小鸡一般令人称奇。
可惜他们跑得快,风却追得更快,还不待他们找到被吹散的使臣大军,几匹马就又受惊了,安抚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起来,入夜之后路不好走,想要抓他们的人也一样,周竟然现在能想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