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沅灵仔细思量了一番,此人应当就是下午的雷系传承,于自己而言并没有威胁,难道说那个所谓的故人就是风系传承吗,她认识的风系可只有木婶一人。
“我若答应,何时放我离去?”
许均轻轻一笑,“这就是公主您和故人的事情了,我只是来帮忙的。”
赵沅灵清楚在此人处是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了,为今之计也只有拖延,等周竟然回来那些桐油都不是问题。
只见许均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不远处就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公主,还请不要和我耍心思。”
看着她漂亮的红眼睛变得有些许暗淡,他心叹可惜,还真舍不得让这眉目如画的小姑娘不高兴。
赵沅灵无奈,只能妥协,“那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许均颔首,出门之前留下一句话,“最多一盏茶的时间,不要耍小聪明。”
“哦。”
赵沅灵十分不乐意地答应,她在帐篷里面翻箱倒柜地找出来纸笔,给周竟然留下了一封信。
“周大人,我被一震国男子带走,说是故人相邀,应当是一巽国人,此行并无危险,莫要担心,你与萧述汇合后再来寻我,在合适的地方我会留下水波记号。”
她将信叠好放在了枕头下面,人却坐在一边不肯走。
许是等急了,许均又不请自来,“公主,该走了。”
他走过来想伸手拉她,却被她一把挥开,“我自己会走。”
他无奈一笑,“随你。”
走出帐篷,她才发现外面来了这么多的震国人,若是这十几人一齐发力,她也不能确定是否能战胜,原本才觉得自己已经十分厉害的赵沅灵,此刻垂头丧气地跟着他们走了。
只不过她一步三回头,走出去好远都没有看见任何周竟然的踪迹,心中不免失望。
离营地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马车,来的时候是驮着桐油,走的时候换成了赵沅灵。
她感觉自己这些年都如同浮萍,总是飘荡在不同的人身边,她分明只想和萧述一起安静地生活,却总是不得安宁,或许娘亲说得对,这传承之力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她在马车上叹气,萧述也在路上叹气。
他和这顾门人已经对峙大半天了。
“你到底想怎样?”萧述咬牙切齿地问道。
“公子此言差矣,不是小生要如何,而是公子应当如何。”
看着此人摇头晃脑的样子,萧述气就不打一处来。
“烦请有话直说。”
“公子可想即刻与你那心上人相见?”顾远风举着折扇遮住了半张脸,用充满蛊惑的眼神望着他。
可惜他想错了,萧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容易相信的少年,“我不换。”
顾远风有些许失望,“可是公子,小生的东西在你手上,不换不行。”
“哦。”萧述闻言,将眼睛眯了起来,“那你说我手上的是你的什么东西?”
顾远风神情一窒,这当然是不能说的,“佛曰不可说——”
听见他又要开始念经,萧述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能不能讲点人话?”
“公子怎可如此粗鄙,此举实非君子所为,此言枉为文人所诉。”
萧述心想这顾门不知道是什么古板的家族,教出来的小辈讲话跟唱戏的一样,文绉绉弯弯绕,实在是令人生厌。
“你不说出所以然来,我就不换,听明白了吗?没事就别挡道,我赶着去接人。”
顾远风眉头微蹙,他今日没有戴那顶异域的帽子,反而是系了发带,如同一名普通的中原书生,若非如此萧述也不会没在第一眼就认出他来,以至于被拦在了路途中间,不上不下。
晚风轻拂,他头上紫色的发带飘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但是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的右手还在掐诀,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公子,若小生说你那心上人被非坎国传承者带走了,你可愿交换?”
萧述的心跳陡然停滞,他感觉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茫然,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