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来。”

年长他几岁的女子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也不问他为何深夜到访，只一味领着他往孙一然的房间去了。

绕过接诊的前厅，左边的厢房就是孙一然的住处，屋内的陈设都很简朴，丝毫看不出来他曾经是皇室中人。

孙一然看见他也没有丝毫惊讶，只说来了啊。

萧述抱着满心疑惑找了把椅子坐下，“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孙一然呵呵笑了两声，“其实不是我，是芳芳感知到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芳芳能预知一些事情。”

萧述很想惊讶，但是近些日子发生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反而觉得事情本该如此，他的堂姐一看就不似凡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

萧述将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说了一些，特别是和巨蛇对峙的那个梦境以及今日才遇见的换缘人。

孙一然听完眉头紧皱了起来，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你说是赤链蛇是吗？”

萧述点头。

“记得我跟你说过蛇使的事情吧。”

“记得。”

“离国的蛇使正是赤链蛇，而民间一般称呼它们为火蛇根，属于火系，它们在传说里面不仅是神仙和凡人互通有无的桥梁，更是一方土地的守护者，或者也可以说就是守护神。”

萧述这才明白，原来是蛇岩村的守护神在驱逐他这个异域人。

“那为何你们和木叔木婶他们可以安然无恙？”

孙一然端起桌边的茶杯小酌了一口，“因为我们都自愿放弃传承，所以并不会令蛇使感受到威胁。”

他停顿了几息，又听见萧述继续说，“可是我分明还没有传承之力。”

孙一然没有附和他这句话，只是说你可能已经有了，但是总觉得自己没有，所以才一直无法使用异术。

“至于那个顾门人，只要不离开蛇岩村，应当是不会再遇见他了。”

萧述还想问为何，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啥都没干都被蛇使驱逐了，那个顾门人都已经对沅沅下手了，只怕会受到蛇使更加强烈的抵制。

他悻悻地闭了嘴。

孙一然却又给了他最后一击，他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留在这里的时候不多了，多努力些吧。”

萧述也站起身来，“知道了，多谢三叔解惑。”

回去以后萧述这才觉得心定了些，没有先前那么多朦胧的漂浮感，他躺在床上，将手伸到眼前，五指张开，又很快握紧，像是想抓住些什么，却又觉得在蛇岩村的一切仿若镜花水月，一不注意就会是一场空。

这样想着他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来了，坐在皂荚树下冥想，不一会李沅沅也出来了，她说萧述我们再去河边吧。

他不解，问去做甚？

李沅沅却说，我们去试试你到底有没有传承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