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风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道这个地方还真是邪门,怎么出来了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还想守株待兔几天,等那个女孩落单的时候再下手,没想到自己在这个村子的牌坊那边来来回回绕了好几次,愣是没找到进村的路。
都说离国传承已经凋零,可是这里分明就藏着一个天赋之女,若是能拿到她的本源之火,以后在顾门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都怪那个奇怪的年轻人,这么想着他躺上了不久前换来的牛车,向来自诩为门中娇子的他并不为这么点挫折忧心,所以也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本命柳枝都不见了。
他百无聊奈地打坐了一会,还是觉得事有蹊跷,他得算一下,只见他凌神静气,心中默念时辰方位事由,右手掐诀,简单得算了一下小六壬,果不其然得到的结果是空亡。
看着眼前被隐去的山村,他想自己这难道是被守护神拒绝吗?可是神为何会如此偏爱一位少女,尽管她长得可爱了些,自己家里的姐姐妹妹确实都比不上她的半分颜色,但是也不至于自己骗她一回就直接被拒之门外吧。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他只能先去换其他国家的传承,最后再来会一会这离国娇女。
听完李倾竹的话,萧述和李沅沅这才明白他们遇见的是臭名昭著的顾门换缘人,或许也可以更简单一点,称呼他们为传承盗贼。
据说他们这一门人并没有任何传承之力,但是却有一门十分诡异和特殊的功法可以迷惑传承之人的心智,从而达到与对方物物交换的目的。
除此以外,顾门中人最令人不解的一点就是他们偷换别人的传承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目的,他们并没有说拿到强大的传承以后去挑起战争或者掠夺什么的,但是却不遗余力的,去偷盗别人的传承本源,让本来十分优异的传承人变成一个废物。
看见传承人失去异术以后潦倒苦困,对于他们来说仿佛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据说顾门人都生活在震国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的居所在哪里,但却总是时不时的传出他们这类人的消息,甚至在更加久远些的时候,震过某一任国君都被他们迷惑过,将自己的传承交换出去,从而不得不放弃皇位,沦为笑柄。
所以在四国之间的矛盾还不是这么剧烈的时候,曾经联手组织过一个绞杀顾门人的行动。
讲到这里的时候,李沅沅有一些不理解了,顾门人不都是以物换物,全凭自由吗?
听到这话李倾竹笑了一下,她说,那宝宝你说今天你是自愿跟他交换的吗?
李沅沅想问一下自己确实并非自愿,而是受到了迷惑,所以行为不受自己控制,那既然是这样的话,这些换缘人确实不太道德,也确实值得被叫上一声盗贼或者小偷。
一席话说完,李倾竹才语重心长的说沅沅,经此一事,你大概会被他们盯上,以后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
想到李沅沅以后多舛的命运,李倾竹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她说:“顾门中人已经约有近一个甲子没有出现了,如今他们又重出江湖,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劫难。”
“既然他们如此厉害,难道就没有什么克制的方法吗?”萧述问道。
“当然是有的,”李倾竹回应道,“顾门中人五行属木,火系传承人可以克制他们,但现如今火系传承人已经凋零,所以他们也约等于没有天敌了。而沅沅才刚有觉醒的迹象,所以才容易被他们所迷惑,等到以后沅沅的传承修炼成熟了,这些换缘人就再也没有办法从她这里拿到好处了。”
听到这里萧述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又问道,“既然他们五行属木,而我是坎国人,水生木应当是对他们有所增益才对,但是刚刚那个人好像有点对我...怎么说,像是一种无法抵抗,或者是无法对我说谎的样子。”
闻言李倾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思索了一阵,她也不太确定这是怎么回事,“有关传承的事宜,我们也还有很多没有了解的情形,不止是五行,有的时候也需要搭配六爻来看,若是有机会能见到巽国人,或许能找到答案。”
传承的奇妙,萧述到先如今才摸到了一点门道,他原先以为只是简单粗暴的使用自然之力,原来还有各种化用和生克,以及在那个顾门人身上发生的轶事。
“所以,在你们的传承之力还未完全掌握之前,尽量不要和顾门人产生冲突,他们真的是很邪门的一个家族。”
听完这长长的一段故事,李沅沅已经有点困了,李倾竹也没指望他们一口就吃成一个胖子,打发她去洗漱休息,反而单独留下了萧述。
“当初和你约定一个月为期,眼下大约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李倾竹盯着萧述的眼睛,“其实这些天的相处,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但是蛇岩村的人必须遵守约定,当初也是和村长说好了等你伤好就离开。”
说到这里她有点停顿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整个人都是很矛盾的,她其实有心培养萧述,希望他以后可以代替自己保护沅沅,但是约定不能作废,更何况她也不明白这孩子的心思,不好直接点明。
但是萧述却没有多说什么,他只说我晓得的,等时间到了我会离开,谢谢李婶这些时日的照顾。
李倾竹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他,轻轻地笑了,“好了,你也去休息吧。”
萧述点头,拱手给长辈行了一个礼,就兀自退下了。
回到柴房以后他本来正欲睡下,但是心里总感觉有很多事情,放不下也睡不着。于是他又爬起来,穿好衣服鞋袜,又轻手轻脚地出门去了。
雨后的天空特别澄澈,月光也比平时亮了不少,踏着月色,他快步来到了三叔家门口。
大门已经关上了,他也不好在大晚上直接敲门,只好退后了两步助跑,正欲翻墙,却冷不丁看见门自己就开了,出来的还是他的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