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倾竹点头,从少年的眼神里她没有看到说谎的痕迹,是很无奈很真诚的样子,并没有掩饰什么。
她还想说些什么,刚刚还一脸雀跃的李沅沅却突然有点摇摇欲坠,“娘亲...我好困啊...”
一边说着她的人就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栽了过去,还好萧述隔得不远,眼疾手快地就将她捞了起来。
李倾竹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多说什么,从萧述手里接过李沅沅,跟他说今天就先这样,你去休息吧。
萧述欲言又止,李倾竹知道他想问李沅沅是怎么回事,只好说:“应当是她今日使用传承耗费了太多精力,睡一觉就好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小柴房,打水洗漱,同时也把衣物换下来洗干净了,能自由活动以后他就不好意思再让李婶帮忙洗衣服了,自己已经是半个大人了,何况李婶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
躺到床上以后他还是心里有些忐忑,今天在山顶发生的事情他没有说,涉及到自己母妃的事情他并不想说与旁人听,不知道自己的不诚信会不会坏什么事,他总感觉从李沅沅在自己面前晕过去以后他的这颗心就一直怦怦直跳,直到衣服都洗完两大盆了,还是没能静下来。
以前在军营也没这样啊,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不经吓了。
翻来覆去了好一阵,他才勉强入睡。
李倾竹给李沅沅换好了衣物,拧好毛巾给她细细地擦脸,手和脚,确实没有受伤,只是有些脏而已。
李沅沅睡着的样子很恬静,和她平时咋咋呼呼的时候有很大的区别,但是一样地可爱,她的女儿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欣赏了一会女儿娇俏的睡颜,李倾竹这才伸手给她掖好了被角,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由于前一天的夜不能寐,萧述起得很早,他坐院子里面,百无聊赖地数着落叶,一直到日上三竿李沅沅都没有醒来。
直到黄昏的时候李倾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她走到萧述身前,“你昨天跟我说实话了吗?”
萧述怔然,一脸的茫然无知。
李倾竹收敛了脾气,“你跟我来。”
他的心里此刻跟打鼓一般,与昨天在二婶身边的林小夕没有二样。
“咚咚...咚咚...咚咚...”
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跳到了喉口,稍有不慎就会直接被吐出来。
李沅沅的房间不大,夕阳的余晖落在了床上,床上的少女却丝毫不见醒来。
“她,是怎么了?”
李倾竹尽量不让自己生气,“从昨天晕过去到现在一直没醒来,怎么叫都不醒。”
“你当真没有事情瞒着我?”
李倾竹目光凛然,很显然是有点怀疑萧述。
他没有办法,尽量隐去自己的母妃,“昨天在山顶蛇岩的中心,我似乎是被魇住了,差点从山顶掉下去,是沅沅救了我。”
“所以她使用了火术是吗?为了救你。”
李倾竹的话里没有一丝感情,萧述感受不到责备,但是也没有温情。
这是他应得的,害了人家的女儿,还指望有什么好脸色吗。
他点头,“是的,应当是心神俱疲了,”他想了一下又说,“后来又用传承点了火把,还从半山腰背了林小夕一路,别的真的没有了。”
了解完全部,李倾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你去找孙先生过来一趟,帮忙看看。”
萧述点点头,转身就要跑起来,他也同样心急如焚。
李倾竹却说:“着什么急,当心脚下,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的身体也还没好,慢些。”
他没有放慢脚步,压在心头的石头却好像没有那么重了,渐渐地觉得身体也轻快了起来,呼吸也顺畅多了,李婶说不怪他,那沅沅大概是没有很大的问题,只要找三叔来给看看就行了。
前些时日夜会三叔的时候,他已经将村子的地形摸透了,所以此行也十分顺利,并没有耽误什么时间。
他疾行到三叔的医馆前停下,刚抬起手,却看见门从里面开了,出现在他前面的是一位眉染春山,美目盼兮的少女。
应该是他的堂姐,应该是很出众的模样。
可她竟然是异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