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蠢了太蠢了,我怎么会同意这么蠢的计谋。
她用力地扯自己的衣服,想要快点离开,不料赵沅灵这次却松了手,裙摆上的火花若隐若现,只听见她小声小气地说:“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准再封门窗了,听见了吗?”
声音不大,但是却好似摄魂一般,像鬼魅一样缠着她。
赵礼云狠狠趔趄了几下,差点摔倒,拖着被烧焦的衣摆灰头土脸地跑了,这笨蛋之前说什么忘记怎么御火了果然是在装。因为看起来太笨了,所以稍微一装竟然所有人都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简直滑稽,自以为聪明的自己,竟然被个傻子耍得团团转。
看着赵礼云远去的背影,周围的宫人这才好上前来,毕竟谁也不敢得罪昭云公主,他们给赵沅灵擦了擦脸,将凌乱的发髻梳好,随后引着二人还有祭司去了凉亭歇脚,这样才更好谈话。
“你说是萧述叫你来接我的吗?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赵沅灵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并没有传闻中那般傻,最多只能说是有些许天真。
周竟然安抚她说,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不过要先将离国这边的琐事全部处理好,还要给萧述回一封信,让他知道你的近况。
赵沅灵连连点头,说我在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东西,什么都没有,今晚就可以跟你走。然后又说,你就告诉萧述我一切都好,让他快点来接我。
说着小公主竟然声音有点颤抖起来,我不要到坎国才能见到他,你叫他立刻出发,我们可以在路上就相见。
明明刚刚还十分开心的样子,此刻的赵沅灵竟然看起来十分单薄与无助,她的衣袖有一点烧焦了,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应当是在哭。
周竟然将一些都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叹息,萧述的小宝贝看来在这离国过得并不好,手足的冷眼,父亲的漠然,甚至不过是拿她当一个立国的工具,若是她没有传承火之力,恐怕更是备受欺凌。
他脱下外袍,想要披在赵沅灵身上,却被哭好了的小公主轻轻推开。
“对不起,虽然你很好,但是我不能穿你的衣服,萧述会生气的。你也不准把衣服给他穿,我也会生气。”
赵沅灵的表情很认真,周竟然想起从前一起行军打仗,总有衣衫褴褛的时候,都是一个军营的弟兄,衣服穿乱很正常,但是萧述却从来不肯。
当时只觉得这小子破事多,如今才知道,原来如此,还真是天生一对。
赵沅灵揉了揉通红的眼睛,“你还要什么信物吗,我的房子都烧完了,不过本来也没啥好东西。”
周竟然摇了摇头,说不必了,本来就是忽悠赵礼云的,为的是能在宫里多绕几圈好找你,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嘿嘿。”小公主笑了,“你真聪明,不过骗赵礼云确实很简单,谢谢你。”
然后她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很着急地说,你快给萧述写信,我说你写,快快快。
周竟然从怀里掏出纸笔,听从赵沅灵的话,写了很短的一封信:
“萧述,好久不见,我很好,速来见我,不准在坎国高高挂起,十天后见不到你我就要生气了。”
末了,她又在信的末尾加了一颗心和一个笑脸,一边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周竟然吩咐祭司不必跟着了,回去将给凤灵公主准备的衣物鞋袜都带去奉天殿,他们去和离帝对峙完就走。
赵沅灵比萧述给的画像上那时长高了一点,但是也就一点,依旧是小小一只,尽管脸不是很白,但是却很有生命力,和火真的很衬。
“萧述..."
原本一路无言,周竟然正觉得有些许尴尬,赵沅灵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周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自觉地沉默了几息,该说好吗,但是他知道他传承能力,带病打仗,争位夺嫡,吃了很多苦;该说不好吗,这小子现在登基为王,君王一怒,冰封千里,确实也是快活的。
“他..."
周竟然正要开口,语句还没有组织好,却听见小公主说,“好了,我知道了。”
她笑着看向他,眼睛这个时候不圆了,像是半月,她说应当是不太好,但是现在也很好了,对不对,不然也不能派你来接我。
周竟然点点头,他想萧述的心上人,并不是什么痴傻的笨蛋,她分明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接受一切苦难,然后依旧微笑迎接未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有一点微微发烫,有一种名为羡慕的情绪升腾起来,甚至还有一点嫉妒,萧述这小子,还真是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