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竟,你不要担心,沅沅从不在乎任何繁文缛节,性子单纯,你只要见到她就会认出来。”
末了,萧述又将贴身的玉佩交与他,“若到了实在无法确定的时候,你就将这玉佩戴在身上,沅沅看到一定会主动来找你。”
出发之前周竟然就担心离帝不会轻易交出公主,毕竟离国羸弱,赵沅灵是数十年一遇的传承人,留在离国相当于多一重保障,而假公主只须骗过使臣即可,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
周竟然思索了一番,决定将计就计,既然离帝推了假公主出来,那真公主必然是被软禁了起来,他须先稳住假公主再想办法找到真的赵沅灵。
于是他走向前去,面对公主拱了拱手,“下臣见过公主,还请公主原谅下臣之前的无礼之举。”
假公主眼眸低垂,一副尘埃落定的样子,“无妨,本宫也能理解。”
她看向离帝的神色里带了一丝得意,仿佛在说,这坎国的使臣也不过如此。
不待这父女俩有过多的动作,周竟然话锋一转,“出发之前,主上嘱咐下臣,见到公主以后需索要一件贴身信物,交给祭司来占卜大婚的日子,烦请公主赐物。”
“当然,来人..."
假公主正要唤人,周竟然又开口了,“不用如此麻烦,公主直接带下臣和祭司一起过去,如此节约下来时间,我等也好早向主上复命。”
凤灵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漩涡,但是又觉察不出来哪里不对,只能说好,请随我来。
周竟然和早就候在一旁的祭司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假公主有意绕道,很明显和早些时候周竟然走过的不是同一条路。
他正想要开口询问,就看见不远处冒着浓烟,交杂着宫人们的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快快快,凤栖殿走水了!”
“哎呀,这凤灵公主怎么又惹事了!”
......
“殿下,您不是一直在奉天殿吗?这宫人为何说您惹事?”
面对周竟然的问题,假公主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道这些宫人真无能,分明已经吩咐了近日不准称呼凤灵,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大人,您想必是听错了。”
“祭司大人,下官听错了吗?”
“应当是没...”
祭司的话还没讲完,只见一个满脸黑灰,披头散发的物体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太监和小宫女。
小煤球看见有人想要急刹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冲刺的惯性令她狠狠撞向了周竟然的大腿。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和明显不同于常人的体热,周竟然几乎已经确定了这只小煤球的身份。他低下头,看见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红色的瞳仁,像小兔子一样。
突然衣带一送,竟然是玉佩连着腰带一起被扯了下来,还好他今日穿的是大袍子,腰带仅做装饰,不然可就有辱斯文了。
他伸手正要扶小煤球起身,在同一瞬间听见了一阵十分欢快的声音。
“萧述,萧述,是你来接我了吗?”
小煤球捧着玉佩站起身来,看见周竟然,竟然一瞬间变得十分失望,“你是谁?为什么会拿着我给萧述的玉佩?”
周竟然一时无言。
然后她又看见一人之隔的赵礼云,此人平日里非锦衣华服不着,今日这身打扮跟个普通官家女子没差别,头上也是空无一物,每次见到她都是步摇金钗满头叮叮当当地响,看得赵沅灵都觉得累。
“昭云姐姐,你在和什么人扮戏吗?”
赵礼云懒得同笨蛋讲话,既然已经暴露,她也不想继续演了,“周大人,此人才是赵沅灵,你同她要信物吧,本宫不伺候了。”
这离国的未来也好,传承也好,关她一个公主何事,她本就不欲趟这趟浑水。
语毕便要走,但是赵沅灵的力气很大,揪着衣摆令她动弹不得,她的掌心还在迸发着噼里啪啦的小火花,“昭云姐姐,什么信物啊?是说你在乔装是我吗?你不常说我是笨蛋吗?那装笨蛋的你岂不是愚不可及?”
赵礼云怒目圆睁,显然已经气急,觉得父皇的主意馊极了,学习效仿这个笨蛋这么久,差一点就要成功了,竟然被她烧了房子逃了出来。
功亏一篑,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