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周和许知宁的婚礼定在初秋,军区大院的梧桐叶刚染上浅黄,空气里飘着桂花香。
婚礼办得热闹又温馨,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却处处透着用心。红绸缠在大院的梧桐树上,气球飘满了整个院子,长辈们坐在前排,看着两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眼里满是笑意。
沈砚之穿着笔挺的军装,作为伴郎站在谢临周身边。他偷偷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紧张吗?脸都红了。”
谢临周瞪了他一眼,手心却在冒汗:“谁说我紧张了?我这是激动!”话刚说完,看到许知宁穿着婚纱从远处走来,瞬间忘了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嘴角咧得老高。
许知宁的婚纱是温知意帮忙挑的,简单的款式,却衬得她温柔又明媚。温知意作为伴娘,牵着她的手,小声说:“别紧张,你今天真美。”
许知宁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我好像做梦一样。”
走到台前,谢临周看着她,忽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逗得满场大笑。他挠挠头,憨憨地说:“习惯了,在你面前,我也想站得笔直。”
交换戒指时,谢临周的手一直在抖,戒指套了三次才套进许知宁的无名指。许知宁笑着帮他稳住手,轻声说:“慢慢来,我等你。”
台下的阮明舒举着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转头对身边的顾砚深说:“你看他那傻样。”
顾砚深推了推眼镜,嘴角却带着笑意:“至少很真诚。”
仪式结束后,几人聚在休息室里,桌上摆着喜糖和点心。谢临周穿着红色的中式礼服,给每个人递烟——虽然大家都不抽,他还是傻笑着递了一圈。
“行啊谢临周,”阮明舒拿起颗喜糖,剥开放进嘴里,“终于把我们知宁骗到手了。”
“什么叫骗啊?”谢临周急了,“我们这是两情相悦!”许知宁在一旁红着脸笑,轻轻拍了他一下。
温知意靠在沈砚之肩上,看着他们打闹,忽然想起高中时,谢临周拿着模拟考成绩单在大院里狂奔,第一个告诉的就是许知宁。那时候的少年,连表达喜欢都带着点笨拙的热烈。
“说真的,”沈砚之端起茶杯,对着谢临周和许知宁举了举,“以后可得好好对知宁,不然我们几个饶不了你。”
“那是自然!”谢临周拍着胸脯,“我谢临周这辈子就认定知宁了,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让我撵狗,我绝不杀鸡!”
许知宁笑着瞪他:“谁让你撵狗了。”
顾砚深忽然开口:“听说你申请调到本地的武装部了?”
“嗯,”谢临周点头,眼里带着认真,“知宁在这儿教书,我不想再两地分居了。守着她,守着家,比什么都重要。”
许知宁的眼眶瞬间红了,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他从来不是多会说情话的人,却总能用最实在的行动,给她最安稳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