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回到研究所时,林溪正在整理实验数据。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画展很成功吧?阮小姐的画一定很棒。”
“嗯,”顾砚深点头,把外套挂在椅背上,“她进步很大。”
林溪放下手里的笔,看着他:“你好像有心事?”
顾砚深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窗外的梧桐树影婆娑,像极了大院里的那棵。“林溪,”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林溪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是因为阮小姐吗?”
“不全是。”顾砚深摇头,“我一直把你当很优秀的同事,这点从未变过。但我心里……有放不下的人和事。”
他没说具体是什么,林溪却懂了。她是聪明通透的姑娘,从顾砚深偶尔提起阮明舒时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我明白,”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和你一起做项目,很开心。以后还是朋友。”
顾砚深看着她坦荡的眼神,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愧疚:“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林溪笑了,“感情的事,本来就勉强不来。”
送走林溪后,顾砚深坐在书桌前,翻开了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素描,是阮明舒十二岁时画的他。画里的少年穿着校服,低头看着书,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旁边还画了只吐着舌头的小狗,标注着“顾砚深和他的书呆子样”。
他指尖抚过画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其实,他什么都懂。
懂她故意读错英语单词时,眼里藏着的小把戏;懂她把他的奥数笔记画得乱七八糟,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懂她画里那些隐晦的心思,画里的梧桐树下总有个模糊的少年身影,画里的凉亭永远留着一个空位,画里的星空下,总有颗星星朝着他的方向亮着。
他甚至知道,她偷偷在他的书包里塞过大白兔奶糖,知道她为了能和他考上同一所高中,熬夜做了多少习题,知道她每次看他时,眼神里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