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点头:“尤其是顾砚深手里的玻璃罐,画得好像真的在发光。”
阮明舒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走进来的顾砚深。他身边没带林溪,只一个人站在展厅门口,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支包装简单的向日葵:“祝贺你。”
向日葵的花瓣金灿灿的,像小太阳。阮明舒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没像小时候那样躲开。
“谢谢。”她抬头看他,忽然笑了,“你的玻璃罐,我画得还像吧?”
顾砚深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是那种很淡却真实的笑意:“像。比我记得的,还要亮。”
那天的画展很成功。有评论家说,阮明舒的画里多了种“破茧成蝶的温柔”。她站在自己的画前,看着那些熟悉的场景,忽然明白,成长不是逼着自己忘记,而是学会带着回忆继续往前走。
画展结束后,顾砚深送她回家。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谁都没说话,却没了之前的尴尬。
“林溪……是个好女孩。”快到楼下时,阮明舒忽然说。
顾砚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嗯,她很优秀。”
“那你……好好对人家。”阮明舒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顾砚深没接话,只是在车停稳后,说了句:“上去吧,早点休息。”
阮明舒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举了举手里的向日葵:“谢了,花很漂亮。”
他看着她走进楼道,直到那扇门关上,才发动车子离开。后视镜里,那栋楼的窗口很快亮起灯,暖黄的光透过玻璃映出来,像颗安静的星星。
阮明舒把向日葵插进花瓶,摆在画室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她走到画架前,铺开一张新的画布,提笔蘸了点金色的颜料,在中央画了颗明亮的星星。
也许心脏还会隐隐作痛,但已经不碍事了。她的世界里,不只有顾砚深这束光,还有画笔,有姐妹,有属于自己的、辽阔的星空。
而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就像画里没被填满的留白,虽有遗憾,却也成全了另一种完整。毕竟,不是所有喜欢都要开花结果,能在青春里遇见一场,就已经很幸运了。
画笔还在,星光依旧,她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