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把许爷爷参与边疆建设的资料整理出来,发给了相熟的军事博主。资料里有老人当年的请战书、受伤的诊断证明、获得的嘉奖令,每一页都浸着岁月的重量。
阮明舒在画展的社交账号上发了那幅许爷爷的肖像,配文:“他用一辈子守着一块界碑,我们用一辆车送他最后一程,不为特权,只为敬意。”
第二天,军区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长文,详细介绍了许爷爷的生平:十八岁参军,驻守边疆二十八年,参与过三次重大边境任务,身上有七处战伤,退休后仍在社区宣讲国防知识。文末写道:“对功勋老兵的礼遇,是一个民族对英雄的铭记。”
长文下面,附了许爷爷的功勋证书和部队关于老首长后事安排的相关规定。
舆论瞬间反转。
“向老英雄致敬!这样的人,用十辆军车都该!”
“之前乱喷的人,脸疼吗?”
“他们几个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家世,是骨子里的传承吧。”
葬礼结束后,六个人又坐在许家的院子里。院角的月季刚抽出新芽,是许爷爷生前亲手种的。
“我想爷爷了。”许知宁低头看着手里的银杏叶钥匙扣,声音带着哽咽。
谢临周笨拙地拍着她的背:“以后我守着你,像爷爷守着边疆一样。”
阮明舒靠在顾砚深肩上:“这个世界怎么总有人见不得好?”
顾砚深看着远处的红旗:“因为他们不懂,有些东西比特权更重。”
沈砚之看着温知意,她的眼里映着院子里的阳光。他想起许爷爷和沈爷爷当年在战壕里的约定,想起父母们在生意场上的互相扶持,想起他们六个从小到大的相伴。
有些羁绊,从来都不是特权,是责任,是传承,是刻在骨子里的情谊。
风吹过院子,带来淡淡的月季香。许爷爷的遗像在客厅里微笑着,仿佛在说:“孩子们,往前走,别回头。”
他们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风波,还会有质疑,但只要守住心里的那份敬意和初心,就永远能挺直腰杆,像爷爷们那样,堂堂正正地走下去。
军车的引擎声早已远去,但留在心底的敬意,会像界碑一样,永远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