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风带着暖意,吹绿了军区大院的梧桐新叶,也吹来了离别的季节。
沈砚之和温知意收到了国防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鲜红的封面烫着金色的校徽,像极了爷爷们当年胸前的功勋章。谢临周凭着一股韧劲考上了南方的军校,专业是他心心念念的指挥系;许知宁则去了北方的师范大学,要圆她当老师的梦;顾砚深被保送进了顶尖的理工大学,研究方向是高精尖的航天技术;阮明舒拿到了中央美术学院的通知书,画板上的梦想终于要在更大的舞台绽放。
出发前一天,六个人又聚在常去的凉亭里。石桌上摆着各自的录取通知书,像六张通往未来的船票,目的地不同,却都闪着憧憬的光。
“我先说!”谢临周把军绿色的背包往石桌上一放,拍得砰砰响,“等我在军校混出个人样,以后你们谁受欺负了,报我谢临周的名字!”
许知宁笑着推他一下:“军校是让你去学本事的,不是让你当霸王的。”她从包里拿出六个一模一样的钥匙扣,是用银杏叶做的,上面刻着每个人的名字,“这个带着,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们在一起。”
大家接过钥匙扣,指尖触到叶片的纹路,心里都有些发酸。阮明舒把自己画的素描册分给众人,最后一本递给顾砚深时,脸颊微红:“里面……有张你的速写。”顾砚深翻开,是他在梧桐树下看书的样子,笔触细腻,连阳光落在书页上的光斑都画得清晰,他合上书,轻声说:“画得很好。”
沈砚之看着温知意手里的国防大学校徽,忽然开口:“我和知意会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放假你们来北京,咱们还像现在这样聚。”
温知意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六个小信封:“这是我写的信,到了目的地再拆。”信封上的字迹清秀,右上角都画了个小小的太阳。
离别的站台总是拥挤又嘈杂。谢临周的火车最先发车,他背着大包挤在人群里,回头冲许知宁挥手:“知宁,等我放假就去找你!”许知宁站在月台上,眼眶红红的,用力点头:“你要照顾好自己!”
火车开动时,谢临周扒着窗户,手伸出窗外挥了又挥,直到身影缩成一个小点。
送走谢临周,顾砚深要去赶下一班高铁。阮明舒抱着她的画板,闷闷地说:“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我画了新画就拍给你看。”顾砚深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你的英语笔记我整理好了,发你邮箱了,有空看看。”明明是叮嘱,却藏着说不出的牵挂。
最后轮到沈砚之和温知意。他们要一起去北京,却还是要和剩下的人告别。许知宁拉着温知意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天冷了要加衣服,别总熬夜看书……”温知意反过来抱她:“你也是,记得按时吃饭。”
阮明舒看着沈砚之:“砚之哥,知意就交给你了。”沈砚之点头,目光落在温知意身上,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