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理完衣服,确保自己的淑女形象没有一点问题,转头看苏承墨,“承宝你要下去吗?今天你那个便宜弟弟也来了。”
苏承墨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缓缓抬头。
归西的程春刷一下坐起来,“你说谁?”
李诺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承宝的弟弟啊,就那个苏于江,不知道为什么来三区好久了,听说有业务要挪到三区来,我爸今天就请了他。”
程春抱头,“我不下去了今天。”前段时间帮苏承墨逃跑,苏于江都该恨死他了,他就不下去讨晦气了。
苏承墨沉默,没想到今天会出意外。
安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笑,赵流堰捂住嘴,“抱歉,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他笑了一阵,坐直身体,拍了拍苏承墨的肩,带着戏谑模仿李诺的语气,“承宝,你还下去吗?”
李诺眯起了眼,“你们,”她看了看这三个人的神态,“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老秦,堵门,我要严刑逼供。”
李诺听完了前因后果,“嗨,我以为多大事呢。”她坐在沙发上,秦明站在她身后递给她一杯茶。
“那你怎么一回来就进医院了?”李诺问,突然,她停顿了一下,想起来什么,“你腺体没事吧?”
“没事。”苏承墨说。
“没事个鬼,”程春靠着赵流堰,“一回来就晕进老赵医院了,腺体发炎,医生可说了,不能再被标记了哦。”程春挤眉弄眼地戳了赵流堰一下,把苏承墨的底全漏了。
赵流堰推开他,“想死别带我。”
李诺捂住嘴,“我靠,骨科。”
“不对,伪骨科,仙品。”李诺捂住心口。
苏承墨闭了闭眼,他是造了什么孽,遇上这群人。
苏于江前几天急得团团转,连苏承墨一点消息都没捞着,巧了,遇上李家和秦家订婚。
如果他没记错,苏承墨和这两家的关系都不错。
李诺挽着秦明的胳膊在人群里敬酒,看见站在她父亲旁边的男人,个子很高,自带一股冷漠高贵、目中无人的气场,可能是一区人的通病。
似乎注意到有人看他,抬眼,目光有如寒冰,能把人冻住,李诺愣了一下,秦明似乎发现了,低下头问她,“怎么了?”
李诺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两人朝苏于江那边走过去。
“爸爸,这位是?”李诺松开秦明,走到她爸身边。
“这是苏于江苏总,”李爹介绍,“这位是小女,李诺,小女的未婚夫,秦明。”
李诺伸手,“苏总,幸会。”
苏于江象征性握了一下,“幸会。”
李诺笑了一下,很淑女的抿着唇,“苏总来三区,承宝知道吗?”
“承宝?”苏于江一直冷着的脸上有了一些融化的痕迹,李诺点头,“承墨呀,我记得,苏总和承宝是兄弟吧?”
“可惜承宝这几天身体不太好,没过来。”李诺叹了口气。
“可惜。”苏于江冲李诺浅浅的笑了一下,没来?没来这女人会专门到他面前转上这一趟?
李诺收到一个笑,感觉苏于江对她的态度软了一点,满意了,“苏总,我和我未婚夫还要去那边看看,您自便。”
苏于江点头,“再会。”
二楼小露台,程春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玩手机,苏承墨看了看旁边的赵流堰,“你怎么不下去?”
“我怕我一下去,你的便宜弟弟就冲上来索我的命啊。”苏于江一直都知道苏承墨在他的医院里,一直想见他,他何必这个时候出去?
苏承墨放下茶杯,站起来理了理衣袖,“你去哪?”赵流堰问。
“卫生间。”苏承墨走进屋子里。
二楼的卫生间是独立的,长长的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让人的脚步声都不明显,苏承墨打开卫生间的门,门拉开一条缝隙,一只大手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往里用力一拽。
卫生间的门关上,苏承墨被用力的压在门板上,身体悬空。
“哥哥,抓到你了。”
“苏于江。”苏承墨手用力掰着苏于江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人从自己的脖颈处扯开。
“你怎么在二楼。”苏承墨问。
“我怎么不能在二楼,”苏于江一只手托着苏承墨,一只手摸上他的腺体,“我记得,李小姐可是说,哥你在住院,没时间来啊。”
冰凉的手捏在腺体上,“哥,你太不乖了。”
苏承墨冷笑一声,手用力的把苏于江的头掰向镜子,“苏于江,你好好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
卫生间很大,有一面墙的镜子,冷白的灯光照下来,镜子里,身形高大的男人西装微皱,占有欲极强的搂着另一个人,脸色很阴沉,眼神里是疯狂的控制欲。
“你病的不轻,”苏承墨说,“我早就建议你去看看心理问题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回来吗?”苏承墨手底下很用力,嘴里却轻飘飘的开始诛心,“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回来就进了医院吗?”
“你猜猜我为什么吃药?”
“我刚来三区的时候被注射过omega药剂,腺体一直不太好。”苏于江要转头看他,被他狠狠的固定住,只能直视镜子,“你一直好奇我眼睛的事,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当时一打十,差点把眼睛打废了。”
“你还敢标记我,”苏承墨冲着镜子笑了一下,“苏于江,你差点害死我。”
苏于江按在他腺体上的手抖了一下,苏承墨满意了,他把苏于江的脸掰回来,看见他发颤的眼瞳,“现在知道了吗?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
“我进医院都是拜你所赐啊,苏于江。”
字字诛心,苏承墨满意的看着受到震撼的苏于江,他屈起腿,抵开苏于江,走向卫生间的大门,“知道了就感觉滚回一区。”
手还没摸到门把手,背后一股大力把他扯了回去,他被苏于江抵在墙上亲住,唇瓣一触即分,苏承墨抬眼,一滴眼泪滴进他的眼里,怎么还哭了?
“哥是在赶我走?”苏于江的这滴泪就像是雨夜里路过的一辆超速的车,明亮的车灯一闪而过,照清楚这个世界一秒,又再次暗下去。
苏承墨笑了一下,“很好玩吗?”他说,“苏于江,你想要什么样的人陪你玩没有?”
“你想玩死我?”苏承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