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二人联手，还怕什么妖兽。”第五偃自信满满，抱臂而立，仿佛喑兽已是囊中之物。

但他刚说完，就对上了南雾山凝重的脸，“你在担心什么？”

“你已经探到喑兽的下落了？”南雾山问出事情的关键。

第五偃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随即开始辩驳道：“还未，我这是先找到组队之人，再解决根源问题。”

南雾山闻言，做出决断：“那你去找罢，我已寻到席云，不能放任他不管。百绣鸟灭族一事，我会找机会告诉如莺的。”

第五偃摆了摆手，如莺这只小妖已不再吸引他，此事任由南雾山处理。

“你何时归山？”

“还需几日……”南雾山有些迟疑，担心第五偃又催促归期。

“罢了，那你就等这几日，待我寻到喑兽下落，再来喊你。”话音未落，他直接剑诀一引，御剑离开。

南雾山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安，慢步往花茶店走去。

屋内，如莺靠在软垫上，她的脸色仍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南雾山就这么直直走了进来，眼神肃穆，忽略陆方盈和席云询问的目光，她对着如莺说道：“如莺姑娘，方才我大师兄来过，他说……他去了聆泉谷。”

如莺的身体瞬间紧绷，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心头，她屏住呼吸才敢继续听下去。

“谷中百绣鸟一族，惨遭灭族之祸。”

在场所有人惊骇，他们转头关切地看向如莺。

她的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

如莺回想起她回谷中取秘术时，长老还不乐意，想让她安稳待在族内修炼，是她偷拿秘术趁夜离开。

但她出谷不久，便遭明月芙等人追杀，一路重伤逃窜。一路上她明明似有所感，却没机会回头。

这份迟来的愧疚和绝望几乎将她的心脏绞碎，李晚舒见她这样，赶紧抱住了如莺。

剧烈的情绪波动牵动内伤，如莺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鲜血。席云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是谁！那群捉妖师？”

“喑兽。”

得到答案，如莺痛极，直接晕了过去。

黑暗包裹着她，但回忆如同荧荧鬼火，纷纷扬扬地亮起。

在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聆泉谷。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泉水潺潺，与百绣鸟的歌声交织在一起。

“如莺，怎么又在偷懒！”长老拿起拐杖，敲了敲如莺藏身的树干。

小如莺嘟着嘴，问道：“长老，还有比我们的歌声更好听的声音吗？”

“傻孩子，我们的歌声固然动听，但终究是口舌之音。”长老眼神深邃，目向远方，“这世界上最动人的声音，源自这里。”

小如莺顺着长老所指，抬手按住心口，“心？心脏也会唱歌吗？”

“那是心音，是生命的律动，灵魂的绝唱。唯有纯净无暇之人才会拥有。”长老叹了口气：“但这世间，拥有心音之人，少之又少。”

突然，一声嗡鸣，掐断了所有音源。如莺感到不安，开始四处游荡。

她穿过一层雾，闯入一条巷口，撞见了被人欺凌的哑女李晚舒。

几个顽童正围着她扔石子，嘴里还嚷嚷着“小哑巴”、“没人要。”

李晚舒蜷缩在墙角，发不出丝毫声音，只有瘦弱的肩膀在剧烈颤抖。

如莺快步上前，妄图挡下石子。

但梦中的如莺皱眉想要离开，凡人之间的欺凌和她有什么干系，不若再去寻一个好听的声音，拿来赏玩几日。

但那是什么？

“如莺”的步伐被一种独特的涟漪吸引，她回望李晚舒，这种纯净的声音穿过嘈杂的恶意，落入她的耳朵里。

她听到了，这就是心音？

在这个连口舌之音都无法发出的女孩身上，却存在心音。

“如莺”上前，挥散了那些顽童。她蹲下身，看着李晚舒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如莺”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污渍，指尖触碰的瞬间，心音更加清晰地传来，像初生雏鸟的悸动。

她决定了，她要豢养这个人。

“如莺”带着李晚舒住进了自己临时的居所，除了开始几日的痴迷，很快她恢复我行我素的状态，时常外出拿取悦人的口舌之音。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每次她回来，李晚舒都会立刻黏上来，用她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有几次“如莺”回来迟了，她就饿着。

“如莺”开始觉得厌烦，她只想要心音，而不是一个凡人拖油瓶。

该怎么才能拿到心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