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莺”回去问了长老,可结果不尽人意。心音和李晚舒深刻绑定,无法剥离。
渐渐的,“如莺”开始减少回去的时间,她流连在人间的各色声乐中。直到她拿走了一位富家小姐的声音,惹来了不小的麻烦。
她只得连夜搬离,还要带上心音。
李晚舒太过瘦弱,连续奔波使她发起了高烧。可她不会说话,一直忍着,直到“如莺”发现不对。
为了躲避麻烦,以及照顾这拖油瓶,“如莺”决定安稳一段时日。她带着李晚舒来到清禾镇,买下了一间铺面。
这铺面虽小,但后面连着一个小院子,一间卧房,一间厨房,还有一间杂物间。
杂物间虽然不如卧房那么大,但住一个李晚舒正好,只要稍微布置一番。
安稳的日子总是无趣,“如莺”看着一直忙前忙后打扫的李晚舒,才惊觉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如莺”取来笔墨纸砚,冲着李晚舒喊道:“过来,写下你的名字。”
李晚舒握住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李日兔?”
李晚舒一听,赶紧摇头,重新开始写。
“如莺”看着被圈在一起的字,心中了然,“晚这儿没有一点,李晚,舒。还会别的字吗?”
李晚舒摇头。
“如莺”轻笑,拿过毛笔,在纸上写下如莺二字,“这是我的名字,你记住了。”
李晚舒点头。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教你写字。”
李晚舒开心点头。
一开始,“如莺”因为有趣,打发无聊的时间,后来看李晚舒喜欢花花草草,便给她开了这家花茶店。
然后又开始教她如何为人处事才能不被欺凌。不过李晚舒学不会,仗着周围的邻居人好,仗着“如莺”会帮她。
日复一日,小小李晚舒,变成了小李晚舒,变成了晚舒姑娘,“如莺”越来越贪恋这样的生活。
但梦境戛然而止,随着喑兽的现身,她的梦境失去所有声音,如莺看着李晚舒被黑暗吞噬,自己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梦外,李晚舒看着如莺的睡颜,她紧皱眉头,冷汗直流。她不知道如莺在梦中是何情景,但李晚舒能感受到她的心。
院外,南雾山告知陆方盈和席云所有关于已知喑兽的信息。
两人听完,都陷入了沉默思索之中。
“依你所言,喑兽因百绣鸟的歌声而灭其一族,那现下它会因为吃饱而躲藏起来,还是寻找下一个声音?”
陆方盈看着南雾山,思路清晰,“若它仍在捕食,那身为幸存者的如莺,会否成为它最新的目标。”
南雾山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声音就像黑暗中的明灯。”
“那如莺岂不很危险!”席云焦急插话。
陆方盈抬手放在席云肩上,轻拍两下以示安抚,他继续说道:“所以,与其被动防守,还会波及周围的无辜百姓,不如将它直接引出来。”
“主动出击?”南雾山蹙眉,“但不确定,一只百绣鸟会否引来喑兽,我们要确保它来,就得拿出更好、更美味的声音。”
“去聆泉谷。”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身后的木门打开,如莺在李晚舒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更好的声音,我也有。”
三人见她,一阵讶异,只有如莺知道,噩梦让人更加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清醒且决绝,“待我伤好些,我们就去。”
席云看她依旧如此虚弱,担忧问道:“这会不会太着急了?”
如莺摇了摇头,打断他:“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聆泉谷。雾山姑娘,请你帮我。”
南雾山见她已下定决心,她点头应下:“好,我会让我大师兄来,一同消灭喑兽。”
“多谢。”如莺轻咳两声,跟着李晚舒回房休养。
南雾山施法,这次金线化成一只鸟的模样。别看它小巧,陆方盈看着那鸟消失的轨迹,不禁赞叹:“飞得好快!”
“这是飞得最快的鸟类之一,飏,瞬息千里,一般用它来传递消息。不过大师兄应该还未走远,收到讯息,想必很快就会折返了。”
南雾山扭头看向席云,“到时候引你见见呀,大师兄的本事是栖霞阙最好的。”
她知道席云的心思重,想让他放松些,但席云还是闷头不语。
南雾山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用。她转而看向陆方盈,“在此之前,我得绘制一些符纸,以防万一,我们一起去采卖些材料吧。”
陆方盈点头,他不会拒绝南雾山的任何邀请,他能做的事情有限,只有尽力协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