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门被敲响，收拾行李箱的甘凤娇手一抖，心跳漏了半拍。

薛子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开门。

“啊，小声，知道知道，我们不会迟到的……吴喃，吴喃身体不舒服，可能不会去了。”

甘凤娇埋头整理穆筱红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往里叠。

“她不会去的，唉，你知道……”门口薛子茹的声音更低，仿佛害怕被宿舍里的人听到什么。

她很快关上门，退到宿舍里，薛子茹微微蹙眉，望向在桌前捣鼓脸的印珍。

“你还没好，赶得上车吗？”薛子茹的语气急促，染上焦灼。

印珍举着小镜子，回头看过来，那张脸让薛子茹呼吸一窒，半张着嘴：“天呐……”

甘凤娇咽了口唾沫，直勾勾地盯着她：“太像了……”

“八点的车，要等天黑一点才好走，”印珍，或者说，顶着印珍脸的穆筱红出声，“不能被人看出来。”

吴喃坐在书桌边，捣鼓手里的滑轮组，她头也不抬得附和：“越晚越好。”

甘凤娇、薛子茹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低声道：“那等下我和凤娇待会先下去。”

三天前就通知了这两天街道会停电，又撞上同学贾小声的生日，她们四个都觉得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动手时机。

“嗯。”吴喃点头，瘦长的手指拉动手中几指粗的绳子，又把滑轮组和绳子装进深色塑料袋。

简单交流后，四人又沉默下来，干自己手上的活。

穆筱红举着镜子，换各种角度端详，确保别人一眼认出是印珍。吴喃调整塑料袋的形状，力求它看上去不那么引人注目。

甘凤娇在薛子茹的帮助下扣上穆筱红的行李箱，推到一边。

忙完这些，她们茫然地矗立在原地，薛子茹频频抬手看手表，又几次放下，忍住想往吴喃床下瞥的目光。

又不知过了多久，穆筱红站起来，面向其他人：“打电话吧。”

她的声音沙哑，又带着决绝：“不能再等了。”

甘凤娇一手拨通了搬运工的号码，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薛子茹的手腕。

她们不能回头了。

两人在穆筱红和薛子茹的注视下，携手走出寝室，半分钟不到，甘凤娇微微颤抖，又震耳的声音响起。

“喂，师傅，能来十六栋搬货吗？720，是几个箱子，好。”

她们住在七楼，二十个寝室仅有720住了人，楼下的二十间倒是都住满了，而且还是她们同院的女生，消息流通非常快。

因为有朋友过生日，连停电都变成了一件好玩的事。

贾小声在各个宿舍游荡，吆喝着朋友们快点来，不要磨蹭。

她刚走到618宿舍里，就被五人堵在阳台的情景吸引住了。

“你们在看什么？”贾小声挤进人群，也好奇地够着脖子。

同学们叽叽喳喳地告诉她，“印珍又出去玩了。”“这么晚，她也不怕……”“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怕什么？”“亏心呗，干了那样的事，还敢出去玩，不怕穆筱红她妈晚上来去找她！”

贾小声往下看，果然瞧见那个打扮洋气，大步离开的背影。

嘶，看上去有点眼熟啊……贾小声抓了抓头发。

甘凤娇、薛子茹携手出现在618门口，连声嗔怪贾小声这个寿星到处跑，别人要绕一大圈才能找到。

被簇拥着回到自己寝室的贾小声嘻嘻哈哈地和朋友们打闹，将刚刚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远远抛开。

在烛光中，女孩们齐声欢唱生日歌，朋友先后送上礼物，薛子茹和甘凤娇的礼物格外郑重，前者送了一块漂亮的手表，后者送了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

年轻人没有那么多忌讳，贾小声当即戴上那块手表，转着手腕欣赏：“哇，真好看！”

薛子茹干涩着嗓子，笑道：“你喜欢就好……嘶！”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看，哪里不舒服吗？”

“不，”薛子茹忸怩地小声，她瞥了眼甘凤娇，“我肚子疼，想去方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