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如画掉进了陷阱,她早就被含糊其辞,欲言又止的语言套住了,现在要把一切所推测的重新梳理,关于那个绕来绕去的讨厌规则。
每一句回答都可能暗藏玄机,谁都不要忽略,包括目前的半个队友,陈以筱。
第一个晚上,她发现藏在床帘后窥视的陈以筱时,脱口而出的那个问题:“你看到她们下床了吗?”
陈以筱没有直接回答,她当时冷笑着说:“大晚上除了你,还有谁这么神经!”
既没肯定,也没否认。
本是卞如画用惯的套路,只是陈以筱这个嘉宾出场太早,又带着活人气息满满的刻薄,每天随机挑选舍友攻击,在720里出奇得显得正常。
规则自身过于笼统,如果想要找到正确的方向,对方必须没有歧义、丝毫隐瞒地直接回答。
就像卞如画指名道姓地问孙晨语,有没有听到王琳这个对象,在半夜发出的一些动静,而孙晨语明明白白回答“没有”一样。
“陈以筱,你晚上有看到王琳,或者别的什么奇怪的人,在宿舍走动吗?”卞如画递出的纸条字迹潦草。
她忙碌着搅拌牛奶杯里的蜂蜜,头也不抬地问:“对吗?”
猜对了吗?
陈以筱哼笑两声,慢条斯理地把纸条撕得细细,塞进嘴里咀嚼。
“没有,我没有看到。”
从卞如画手里接过那杯缠了料的牛奶,陈以筱好奇地问:“你就这样全问一遍,装都不装?”
卞如画低头擦拭掌心遗留的蜂蜜,她歪着头,浅笑着回答:“我没问,她们自己说的。”
——“每天晚上,都有人敲门,有人在外面!”阚菲气喘吁吁。
——“我听到有人敲门。”王琳心有惴惴。
她就是那个唯一一个说真话的人。
陈以筱没多说什么,她举起手中杯子,凑到鼻尖嗅了嗅,满意道:“嗯,味道挺淡。”
“你有把握吗?”卞如画偏头问。
王琳暂时倒下了,还有阚菲和孙晨语,陈以筱这么放心她的计划?
怕是不见得。
“放心,我身体好得很。”陈以筱举起胳膊,线条紧绷,勾勒出漂亮的肌肉。
她端着牛奶施施然走开,与卞如画擦肩而过时笑着在她耳边低语:“祝你好运,吴喃。”
“装什么……”卞如画嘟囔两句,她慢慢抬起头,胆怯地抿着嘴角,白净的脸蛋上暗藏惊惧不安,快步朝阚菲跑去。
之后的事情再顺利不过,王琳被废了大半,孙晨语被陈以筱要挟带走。